唇是如此的冰,舌却如此的火热,缠绵是如此的悲情。
这是他们人间的最后一吻……
澹台初曦举起了手,握拳,展开,握拳,展开……
青筋暴满了他俊秀的脸,他下不去手,他怎么下得去手呢?他怎么能亲手把自己最爱的女人杀死呢?苍天啊,为什么?你为什么这么残忍?要我亲手结束自己最爱人的生命?
澹台初曦心如刀割,杀了他自己容易,可是杀水玲珑,他怎么能够做到?
“澹台,下手吧,让我们保持最高贵的死态吧。”水玲珑心疼的抚着澹台初曦的脸,指轻抹掉他唇间的鲜血,
“不要咬了,咬痛了我心疼。”这是水玲珑对着澹台初曦说过的最肉麻的一句话了,如果在平时澹台初曦定是欣喜若狂,可是这时他却痛得全身痉挛,
水玲珑水眸中鼓励着,她正努力地微笑,给澹台初曦勇气。
他们这么自尊的人怎么可以让亡灵噬肉而死,要死也要死在自己的手中,由自己亲手结束生命。
“宝贝儿……”澹台初曦痛楚的扭曲着脸上的肌肉。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如今他是伤到了极致,自从记事起就不曾流泪的眼眶,终于泪盈满眶,悲痛,酸苦的泪,滴入了水玲珑的唇间。
“下手吧……”
“我。下不了手……宝贝儿……”澹台初曦目赤如火,眼泪从淡淡的晶莹变成了淡淡的粉红,最后每一滴都是腥红的血色。
“让我们死得有尊严!澹台,不要让我看不起你。”水玲珑看着每一滴血泪,心痛欲裂,只觉全身血液都在倒流,冲刷着每个细胞,让每个细胞都在炼狱里焚烧。
可是她不能心软,她不愿意她的澹台从此成为了鬼怅,他们只有自焚而死,才能死得自由。
水玲珑的话惊醒了澹台初曦,不就是死么?有什么了不起的,就算死,他们还是在一起的!
澹台初曦突然仰头长啸,似杜鹃啼血猿哀鸣,声声痛,万般疼,终于他抬起了手,闭上了眼,狠狠的往水玲珑身上打去。
水玲珑含笑看着澹台初曦,没有一点的害怕,等待着她的心上人与她一起接受烈火的焚烧,从此她的骨血中有他,他的骨血中有她。
“多谢小姐!”黑压压的亡灵忽然齐刷刷地跪了下去,震天的响声震惊了本想共同赴死的澹台初曦与水玲珑。
澹台初曦的手抬在空中,愣在那里,不能消化突变的状况。
呆愣,静谧,诡异。
“珑儿……”水逸尘微弱的声音,从外围传来,带着不满的责怪。
“爹爹……”水玲珑与澹台初曦搀扶着往水逸尘的方向走去。
所有的亡灵都整齐地将路给他们让开。
三人再次见面悲喜交加,恍如隔世。
“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做?”水逸尘用力抱着水玲珑,在她的耳边只是悲愤的呢喃。
“对不起,爹爹。”水玲珑知道水逸尘在痛,痛斥着她的薄情,恨着她丢下了他。
可是如果时间回转,她还是会这么做,做人总是比做鬼强。
“你怎么敢?你怎么敢认为这就是对我最好的呢?”水逸尘咬牙切齿的恨声道,他的牙恶狠狠的咬上了水玲珑的耳垂。
“嗯。”水玲珑闷哼了一声,耳垂上一股淡淡的血腥传到了每人的鼻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