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钱,钱,再省也不是你的,还不是给她舅舅打工。你看你这窝囊劲,人家都骑你脖子上来了,你还在为人家省那点钱高兴。没出息的东西。”陈艳美指着儿子的头骂道。
不等郭伟开口,陈艳美有继续说道:“干什么都要看人脸色,我又不是缺衣少穿的,干什么要在这里受你们的窝囊气。我要走了,这里我是一天也待不住了。赶紧请保姆,或者叫你丈母娘来。”
“妈,您这唱得又是哪出啊?您的条件我都答应了啊?妈,求求您留下吧。过一阵晓柔就上班了,琦琦怎么办?”郭伟哀求道。
陈艳美不屑一顾地说:“做女人怎么可以这样?就算看在琦琦份上也应该对我好点。退一万步说,不对我好也应该对在外卖命、要过一辈子的老公好吧?”
“妈,您别说了,回头我说她,说她还不行吗?拜托您别走了,我亲爱的妈妈。”郭伟嬉皮笑脸地说。
本来陈艳美还要说郭伟被媳妇打的事情,但是郭伟不等她开口就哼着曲子进屋了。进屋后,她左一口亲着晓柔,右一口亲着琦琦。晓柔被吵醒了,不耐烦地说:“都这么晚了去哪里喝得醉醺醺的回来,别闹了该把孩子吵醒了。”
“老婆都是我不好,那单生意没有谈成,回来又听妈妈唠唠叨叨的所以我上火才打了你……”郭伟不理会晓柔的话,一边说一边拉起晓柔的手拍打自己的脸说,“晓柔,我是混蛋,你打我吧,你打我吧……”
门外,偷听的陈艳美狠狠地骂着不争气的儿子。
原本晓柔是想和陈艳美好好相处的,但是她时不时总爱折腾点事情出来,所以晓柔也没了耐心。此后,晓柔对陈艳美也就不冷不热的,不再抱着改善婆媳关系的心态了。每天除了必须说的那几句话之外,晓柔都尽量不和陈艳美说话,以免又招来是非。晓柔心里想着我招惹不起难道还躲不起吗?然而,晓柔终究是想错了,后来和陈艳美的关系因为很平常的一句话闹得不可开交。
在月子里,琦琦还没有什么事情,可是满月后,这小家伙就隔三差五地因为感冒发烧光顾医院。医生给琦琦做了检查后说是肺炎,后来经过全面检查发现她的心脏有个3、4毫米的小洞。医生说像这样有先天性心脏病的孩子要特别注意,尽量不要让她感冒、得肺炎等。医生让晓柔夫妻平时一定要多注意,建议他们在孩子4~5岁的时候做手术,因为这时做手术的话一般可以根治,万一要是病情加重则需要提前手术。心脏病可不是开玩笑。当听到医生说琦琦这么小就得了心脏病时,晓柔偷偷地哭了好几次,并和陈艳美说了平时的注意事项。然而,晓柔和婆婆之见的矛盾激化正是因为琦琦。
琦琦5、6个月的时候,陈艳美有一天感冒得非常严重,晓柔因为怕孩子被传染,那几天一直没有让婆婆哄孩子。然而,陈艳美却时不时地在孩子身边转悠、哄她、逗她,甚至把咀嚼过的东西喂给琦琦吃。因为担心孩子,所以晓柔就说了好几次让婆婆离孩子远点,还说孩子和正常的孩子不一样容易感染,万一传染上了感冒会很麻烦。当看到婆婆把咀嚼过的食物喂给孩子吃的时候,晓柔有点急了,她吼道:“和您说了多少次了,孩子容易感染,怎么就听不进去?”
然而,婆婆见晓柔这么大声和自己说话也不甘示弱地大呼小叫道:“我怎么了,我怎么了?又没毒,怎么就不能和我孙女亲热了?郭伟小时候也是这么带大的,怎么没见他有病有灾的?”
“琦琦和正常的孩子不一样,要特别小心,您难道不知道吗?”晓柔生气地说道。
陈艳美吼道:“我走还不行吗?不就是因为你妈妈要来了,想敢我走吗?我还不乐意给你当牛做马的呢。”
原本陈艳美以为晓柔会道歉会留她的,但是晓柔二话没说。陈艳美见状,一边气哼哼地说以后再也不上门的话就走了,走的时候连东西也没有收拾。也许,陈艳美不收拾东西是为了给自己台阶下。也许等儿子回来说了晓柔之后,她会给自己道歉。
晚上下班回家后郭伟已经知道婆媳再次大战的事情,但是看琦琦有点发烧哭闹得厉害,郭伟就没有说什么。本来想带琦琦去医院的,但是量过体温后孩子烧得并不高,晓柔就给她吃了家里备的感冒药。然而,到了后半夜,却烧得非常厉害。晓柔夫妻没办法,只好起床带孩子去医院。来医院的次数多了,琦琦似乎知道一来就要打针于是不停地哭闹着。打针的时候护士一会扎头,一会扎脚的打了半天都打不进去,晓柔心疼还和护士吵了一架。护士因为听到医生骂他们夫妻没有好好照顾孩子,所以当听晓柔骂她的时候还不服气地白了一眼嘀咕道:“孩子都照顾不好还做人父母,哼!”
晓柔听了气得牙痒痒的,但是又不便发作。给孩子打完针后,郭伟因为忙公司的事情,都没回家梳洗就直接上班去了。因为琦琦还要去医院打几天的针,郭伟没时间,而晓柔一个人也顾不过来,所以郭伟离开医院后就直接给妈妈打电话了。陈艳美没有等到媳妇道歉的电话,而且一个在他们家门口等了好久,一见是郭伟的电话就气哼哼地说:“一大早跑哪里去了,我过来收拾衣服回家,一个人影也不见?”
“去医院了,琦琦病得很重。”听妈妈这样说郭伟生气地说道,“都和您说了让您注意……”
“好了,好了,一大早我不是来听你教训的,赶紧回来我收拾好衣服就走,免得你们看着碍眼。”陈艳美没好气地打断郭伟。
郭伟好言说道:“妈,您别闹了,好不好?琦琦现在还病着,到医院打针需要几个人忙活。”
陈艳美并不理会儿子的话,一个劲地说道:“赶紧回来吧,我还有我自己的事情。”
见妈妈这样不通情理,郭伟生气地说道:“算了算了,您爱管不管吧。”
郭伟这次是真的生气,他不知道妈妈到底怎么了。于是,挂了电话他就给晓柔打电话让岳父母过来。很明显,郭伟在电话透着不满和埋怨。其实郭伟因为孩子的病和工作的事情心里也很能烦躁,所以和晓柔说话的时候他难免带着情绪。在晓柔听来,他似乎是在责怪自己和婆婆没有把关系处理好,好像真的像婆婆说得那样自己是要赶她走一样。
其实,这次晓柔的父母来也只是因为想念孙女来短住的。和郭伟磕磕绊绊一路走来,晓柔心里也有很多委屈和不满,但是她终于坚持下来了。然而,现在为了孩子郭伟又这样发脾气、闹情绪,晓柔有些无法忍耐了。晓柔知道孩子的病不是一天两天能好的,而且以后总会面临突然而至的情况,遇到这样的事情自己的心本来就很难受,需要安慰,可是郭伟却给不了他。一刹那间,晓柔的脑子里闪现出了离婚的念头。回家后,趁琦琦睡着的功夫晓柔甚至还查了相关的法律。接下来的几天晓柔都是一个人带孩子去的医院,尽量不再占用郭伟的上班时间,而且晓柔似乎对郭伟也冷谈了很多。一方面晓柔确实没有精力再和郭伟吵闹了,另一方面她也想侧面观察下郭伟的态度。然而,郭伟似乎打着忙碌的结果疏忽了生病的琦琦和晓柔的存在。直到有一天,晓柔发现了郭伟了秘密,才弄明白郭伟的动摇和不分责任。
一天深夜,晓柔起身去卫生间,她看到郭伟不在床上,但客厅的灯却亮着。隐隐约约晓柔听到郭伟似乎在和谁说话,好像说自己最近很烦闷,感谢对方这么晚还愿意听自己倾诉。晓柔在门边听了好长时间,凭直觉晓柔觉得对方肯定是个女的。孩子重病在身,老公却有心情在那里和别人的女人调情。依晓柔的个性他是要冲出去理论的,但是她忍住了,一直躲在门后面默默地偷听。
“我妈妈劝我早作打算,其实我妈妈的顾虑也不是没道理的……”尽管郭伟的声音很低,但是这句话却清晰地传进了晓柔的耳朵。至于郭伟后面说了什么,晓柔一个字也没有听进去。
原本晓柔以为孩子会让郭伟改变,会让他像个男人。然而听到郭伟的这句话后,晓柔心都凉了,但并没有说什么若无其事地去上完厕所就回来睡下了。郭伟因为心虚很快就挂了电话,回卧室睡下了。郭伟原本还想和晓柔解释什么的,但是看着晓柔冰冷的后背他什么也没有说。第二天,当他醒来的时候却看见晓柔像雕像般呆坐在琦琦的床前。看晓柔的表情,郭伟知道晓柔肯定听见了他晚上的电话。见郭伟欲言又止的样子,晓柔冰冷地说:“抓紧时间准备该准备的资料吧。”
“一大早就不让人又好心情,说什么莫名其妙的话,我需要准备什么?”郭伟心虚地说道。
晓柔现在连话都不想多少,连看也懒得看郭伟一眼。和他说话的时候,晓柔的眼神自始自终都没有离开女儿的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