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论怎么不满意女婿,李爱红还是心疼自己女儿的。在女儿的哀求下,她决定不让女婿太难堪,不过她要先给女儿、女婿和亲家们算一笔账。干了几十年会计,算账对李爱红来简直就是小菜一碟。很快,她就列出了一笔账:
县城老家请客明细单:
费用:880元/桌10人/桌收入:
亲戚:3桌30000(1000/人)
晓柔父亲的同事、学生:3桌15000(500/人)
晓柔母亲的同事、朋友:2桌10000(500/人)
晓柔父母共同的朋友:1桌8000(800/人)
晓柔老家的朋友:1桌10000(1000/人)
合计:8800元73000元。
73000—8800—4200(给客人的回礼大约数)=60000。
列出账单后,李爱红把账单一边递给女婿一边说:“除去开销,大约还剩下六万块钱,但是这六万块钱以后人家办事的时候都需要还回去的。我和你爸爸赞助给你们10000,再加上晓柔老家朋友的礼金10000,一共给你们20000。不过以后晓柔的朋友结婚什么的,这礼金你们自己还,我们不管了。”
看到丈母娘递过来的单子,郭伟以为要给他们6万块,他正为剩下的两万发愁,连谢谢都忘了对丈母娘说。可是没有想到,丈母娘只给了他两万。于是,郭伟只好求助于自己的母亲。知儿莫如母。陈艳美根本没给儿子开口的机会,她直接对晓柔说:“晓柔啊,你妈妈刚才都把话说明白了,说收的礼金以后是要还回去的,所以今天收的钱我们也不能给你们的。你们收的朋友、同事的礼金你们自己留着,以后也自己还。”
见婆婆这样讲话,晓柔只好说:“妈妈,您先把礼金给我们把眼下的账先结了再说,就算您先借给我们的,我们给您……”
“我还天天和人说我嫂子多能耐呢,我看也是一打白条的主啊。虽然白纸黑字写得清楚明白,谁知道钱会被谁黑去。”没等晓柔把“打借条”说出口,就被小姑子一顿抢白。
见此情景,郭伟也不为自己的老婆说句话,只是狠狠地瞪了妹妹一眼。然而,陈艳美听了女儿的话之后,觉得媳妇真是要骗她家钱似的。在一旁要走的舅舅实在是看不下去了,他把晓柔拉到一边,悄悄叮嘱了几句,就硬塞给晓柔一张卡。晓柔推脱了半天,终究还是拿起舅舅给的卡把账结了。
在老家宴请的时候,舅舅已经去过了,这次在北京男方宴请就不打算再过来了。然而,郭伟一家执意要舅舅一家再次出席。当然,也得再次破费了。除了给晓柔礼金外,给她结账的卡里就有10万块钱。舅舅的意思是:不管以前怎样,现在既然结婚了,就要好好过日子。买单余下的两万块钱留着小两口应急用,以后不要再给双方父母添麻烦。
原本,一场热热闹闹、喜气洋洋的婚宴,最后却不欢而散,娘家和婆家之间“短兵相接”。原来晓柔在北京的一帮好朋友还准备闹洞房,后来见势头不对也都纷纷告辞了,唯有安安在晓柔哀求的眼神里留了下来。晓柔知道这些年自己的妈妈也把安安当亲闺女疼,所以希望她留下来劝劝妈妈。虽然最后事情以晓柔舅舅的破费而解决了,但是李爱红的心里还是有怨气。从宾馆走出来的时候,她对安安抱怨道:“闺女,我当时就不同意这门亲事,可都怪自己的闺女不听话。”
安安赶紧嬉皮笑脸道:“好妈妈,您就别生气了,晓柔出嫁了不是还有我吗?以后您说找什么样的就找什么样的,我全听您的?难道还是自己亲闺女亲,我不亲啊?”
李爱红知道安安是要转移话题,不管不顾地说道:“闺女,你不知道,要不是在宾馆,要不是怕让外人看笑话,我李爱红怎么会这么忍气吞声啊?怎么会憋了一肚子气、佯装高高兴兴地给她办事啊?嫁个女儿,贴了钱不说,还要贴上房子和娘家兄弟的10几万,幸亏晓柔的舅妈是个通情达理的人,不像有些人拿一分钱就像在割肉。你说,凭什么要晓柔的舅舅掏这个结婚喜宴的钱,又不是他娶媳妇?闺女,今天你都看到了,就这架势一个比一个厉害,连个小姑都这么伶牙俐齿、这样和长辈说话,我们晓柔算是掉进狼窝里了……”
好不容易平息了风波,免得一会又闹起来了。许华兵赶紧说:“老婆子,和孩子瞎说什么呢,以后咱的闺女还要过自己的日子呢。别添乱了,赶紧回去休息吧。”
“老头子,你懂什么?看自己的女儿受气,也不知道说句公道话,还在这里说我?”李爱红没出发泄,只好把矛头对准了自己的老伴。
“姐姐,咱们都回去吧,也让晓柔他们好回去休息。你这样,他们心里也不安的。”李坤也不愿再在这里耽搁,看姐姐有和姐夫吵的架势,所以催促着姐姐离开。
安安和晓柔的父母上了李坤的商务车后,车一溜烟地朝他的城外别墅开去。虽然人走了,可是李爱红的话却句句深深印在了郭伟的心上。他知道丈母娘打心眼里瞧不起他,尤其是这次没有付婚宴的钱更让丈母娘看贬了。从此,郭伟埋下了对丈母娘的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