宁存志这算是服了,这也就是说凤皇仅仅是和大臣论了一下如何治理天下,这就把这些棘手的问题都处理好了?心里的石头却是彻底落下,至少殿下此生无忧了。
凤霖旨意已下,那就代表无可更改,大臣们纷纷道:“吾皇英明!”
凤霖倒是不在意,又道:“可还有事启奏?”
另一位将军道:“启禀皇上,如今大局已定,可择日回晟京。”
这事儿宁存志只在私下给凤霖建议,如今日子还远,且凤霖这是第一次上早朝,是以没有告知大臣。
凤霖颔首道:“确实如此。”看向宁存志问道:“丞相以为如何?”
宁存志突然被点到名字,吓了一跳,很快镇定下来,回答道:“微臣以为,如今大雪封路,明年二月是最好的时期。”
凤霖点头道:“丞相所言甚是,那就这么定了。”
下面大臣面面相觑,有人在感叹这位宁丞相是被彻底驯服了,毕竟一开始还是冷着脸色,被打了一顿才安分下来,还有人感叹凤皇是真的要重用宁存志,而不是做给天下人看。不管如何想,都没有人反对。
这时一位黑衣男子站了出来,满朝皆是战袍加身,威风凛凛,唯有这位穿着暗卫服饰,在众人之中鹤立鸡群。
众人纷纷猜测不已。
凤霖问道:“暗统领可是有事儿?”
此人正是带领赤炎军从虢州出发攻打南楚之人暗林。
暗林不卑不亢道:“赤炎军使命已经完成,然终非北凤之人,如今天下已定,但求完整回到虢州,在下可保证有生之年绝不起兵作乱,还请皇上成全。”
众大臣恍然大悟,原来是前朝奕亲王手下军队。
凤霖不是小气之人,有些可惜问道:“暗统领当真不愿在北凤为将?”
暗林淡淡道:“多谢凤皇好意,在下心意已决。”
凤霖虽然可惜,但也知道留不住,只好道:“既然如此,此番赤炎军有功,朕便封暗统领为平南王,以虢州为封地,以赤炎军为守军,永世世袭。”
暗林想也没想就拒绝道:“皇上,在下不愿受功名利禄所累。”再说当了平南王,可不就是凤霖的属下了,更何况赤炎军是主子的军队?
被这么拂面子,任谁都会生气吧?众人暗自替这胆大的后生捏了一把汗。
凤霖倒是丝毫不在意,他能理解这种感情,只是他也不想欠着楚天奕,淡笑道:“暗统领,本皇只有一句话,想要守护自己想要守护的,唯有手中有点儿权利才可以。”
凤霖的意思暗林哪里想不明白?就没再推辞。
凤霖又道:“此番赤炎军倾力相助,如今天下一统,本皇特赐黄金千两以作军用。今晚设宴犒赏全军。”
暗林又想要推辞,可到底不能拂了凤霖面子两次,只好答应。
于是三日后,凤霖终于设宴犒赏两军,祭奠死去将士。而这些本该在一个多月前完成。
这日以后,暗林辞别,临走前要求见姜离歌一面,凤霖没有拒绝,也无权拒绝,毕竟和楚天奕比起来,他在姜离歌心中是一点儿分量也没有。
暗林见到姜离歌那一刻便扑通一声跪下,哽咽不已,说是自己没有替楚天奕保护好姜离歌。凤霖在门外听了只觉得更加不是滋味。
暗林红着眼出来以后,又扑通一声给凤霖跪下,跪了三跪后道:“一跪谢凤皇照顾王妃,二跪谢凤皇帮助王妃,三跪请求凤皇莫要负了王妃。”说完直接起身离开。
凤霖看着他的背影也不知道说什么好,明明不愿意,却还是跪了。不是要求他不辜负姜离歌,而是请求他不辜负姜离歌。这样的情谊,他是敬佩的。
感叹之余,又是一番苦涩。
以前都以为是楚天奕和姜离歌约好了来世再见,没想到楚天奕要的从来都是姜离歌的幸福,可偏偏姜离歌的幸福不是他凤霖,而是他楚天奕。说到底是命运弄人,一个是她爱之人,身死魂灭,一个是爱她之人,非她所爱。
凤霖看着窗外的天空,淡淡笑道:“凤霖啊,你该学会放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