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尚书已经离开了半盏茶时间，陆远渊还是站在原地一动不动，双手握成拳，眼里失去了焦距。
倒是宁存志尴尬极了，被陆远渊挡在身后，向前动不了，向后又是一堵墙，只能等着陆远渊想清楚事情。
许久之后陆远渊终于回过神，却见宁存志在自己身后鬼鬼祟祟，奇怪道：“你这是做什么？”
毕竟观摩了一场家庭大战，宁存志如今几分尴尬，讪讪道：“你挡到本相的路了。”
陆远渊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让开，还一脸莫名其妙道：“都是男子，你怕什么？”
宁存志表示自己很心累，没好气道：“这男人和男人也是有区别的，比如本相是香喷喷的美男子，而你，陆远渊，自然是臭烘烘的壮汉，这一个香一个臭，自然是不能挨在一起的。”心里却是松了一口气，看来陆远渊已经想开了。
陆远渊没好气地翻了个白眼，道：“娘炮。”
宁存志一阵气结，用了平生最大的努力压下自己的怒气，看他可怜，这次就不怼他，又小心翼翼试探道：“你真的……”不打算原谅你爹了？
宁存志话还没问出口，就被陆远渊打断道：“真的。”
宁存志表示自己不服气，问道：“你怎么知道为兄要说什么？”
“猜的。”陆远渊淡淡道。
“好你个陆远渊！”宁存志一阵无语。
“今日到底是怎么一回事儿？”陆远渊刚才只顾着吵了，还没怎么了解事情原委。
这次换宁存志张大了嘴巴：“所以你连什么都不知道就直接选择帮我了？”说是不感动那是假的，毕竟陆尚书可是陆远渊他爹。
可惜宁存志到底是自作多情了，只听陆远渊道：“不是帮你，是帮离歌。”
宁存志表示自己是真的服了，这强大的理论他竟然无言以对。嫌弃道：“就知道你是这样。”又接着道：“陆尚书此行大概是为了我扣下边关军情一事。”
“边关如何了？”陆远渊皱眉问道。
“就是原本镇守乌城周围几个城的守将被凤皇策反了，还有太子的人头被挂在北凤城墙上，南楚士兵如今是士气大跌。”宁存志淡淡道。
“全部被策反？”陆远渊只关心这个。
“自然不是，那位姓林的守将没有，所以被其他几位设计害死了。”宁存志淡淡道。
“林叔叔？”陆远渊蓦然觉得自己罪恶滔天。
“你也别难过，胜败乃是兵家常事，就算是凤皇不除掉他，将来建文帝也会除掉他。”宁存志淡淡道。
“宁兄，你真的觉得咱们这样做是对的吗？”陆远渊第一次对这件事儿产生了怀疑。
“没有对与错，全凭人心。”宁存志倒是没有多少负担，毕竟这件事都已经快到结尾了，再说这些毫无意义。
“就算是要报仇，惩罚建文帝就好了，为什么要搭上整个南楚？”陆远渊有些痛苦，毕竟是自己曾经守卫过的土地，上面有着自己挥洒的热血和汗水。
“为什么呢？正如为什么皇上授意我祖父做的事，最后却是我的祖父被天下人辱骂。”宁存志淡淡道。
“可百姓无辜。”陆远渊又道。
宁存志看着陆远渊，一字一句认真道：“我只能告诉你，建文帝变成如今这副模样是迟早的事，你说一个人若是突然没了身上的大石，会做出什么？所以百姓迟早也会受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