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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子,请息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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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49章 甲子姻缘(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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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那失落、失望小模样,仿佛整个世界都瞬间灰暗了。

    明知小野猫会演会装,蔡婳却依旧没来由的心疼了一下,嘴巴不由自主道:“与你说笑呢,我若想害你,早害你一万回了!”

    猫儿闻言,在蔡婳怀里翻了个身,以小脸朝上的姿势躺在后者大腿上,咧开小嘴笑了笑。

    <div  class="contentadv">        昨夜杨家之事,的确让她感到恐惧,她可不想和蔡婳走到那般田地。

    以蔡婳的性子,想要彻底压服她很难,所以猫儿改变了思路压服不了,做盟友也行呀!

    “蔡姐姐,以后我若有孩儿,也喊你娘亲,你做孩儿义母怎样?”

    “义母?”

    蔡婳愣了愣,忽然反应了过来,“我想要孩子玩,自己不会生么!”

    “蔡姐姐的孩儿,也可以认我做义母呀!这世上,多一个娘亲疼他们,总没坏处吧?”

    “有些道理.”

    “那咱们说定啦!”

    “我可没答应,待你孩儿出世之后再说,若生的好看我便认下,若生的丑了,就认给玉侬那傻姑!”

    “哈哈哈,咳咳.我模样好看,官人也英俊,我俩的孩子怎会丑?”

    “啧啧啧,以前没发现,你还挺臭屁呀!‘我模样好看’这种话也好意思说出口。”

    “嘿嘿。”

    聊的开心了,猫儿随手抓了蔡婳的衣襟擦了擦脸上泪痕。

    却被蔡婳一巴掌打在手背上,“要死呀!把我衣裳弄脏了!”

    猫儿揉了揉手背,不以为意,却道:“蔡姐姐,昨夜你两次护我,你知晓我想起谁了么?”

    昨晚,蔡婳先是因为猫儿抓花了徐贞儿的脸,后来听管培元口吻带气,又挡在了猫儿身前。

    这些小细节,蔡婳似乎只是源于本能,自然而然的做了出来,当时并未多想。

    此时听猫儿说起,不由好奇道:“想起谁了?”

    “你站在我身前时,我想到了娘亲.小时不懂事,总嫌她那营生丢人,现在却时常梦见她.”

    “噫,又哭?你是说我老么?”

    “我是说觉着蔡姐姐亲切!”

    “那好,往后你喊我娘怎样?”

    “.”

    “对了,你和你家官人也说一声,让他往后喊我岳母.啧啧啧,想想便刺激!”

    “都哪儿跟哪儿呀!”

    “来,小野猫先喊声娘亲来听听。”

    “疯婆子!”

    辰时初。

    回府后,因昨夜咯血,王女医又为猫儿诊断一番。

    比起前几次,这次王女医神情严肃许多,“令人,万万不可再操劳、动气了,这肺热之症八成是当初去泛区时留下的病根。令人回来后却不知爱惜身体,咳嗽月余不止,久拖不愈怎会不咯血!从即日起,令人哪里都不要去了,就留在家中好好休养.”

    王女医特意叮嘱白露一番各类注意事项。

    但白露哪里管的住执拗的猫儿.王女医前脚刚走,一夜未眠的猫儿便去了望乡园看望玉侬。

    刚上二楼,猫儿便听见玉侬房内‘咯咯’‘嘿嘿’笑声不断。

    “傻笑甚?我在楼下便听见了。”

    屋内,时常来探望玉侬的陈瑾瑜也在。

    猫儿进屋时,玉侬正掀着被子,傻乎乎的袒着圆滚滚的肚皮,指着肚皮上微微凸起的小脚印给陈瑾瑜看。

    见猫儿进来,靠着软枕倚在床头的玉侬兴奋的朝前者招手道:“姐姐姐姐,快来看,宝宝踢我了,这次是真的!”

    “盖好被子,着凉怎办!”

    猫儿急匆匆上前,想要把玉侬扯到乳下的里衣拉下来,却不经意间看见那枚小小的脚印,瞬间忘记了动作,一双桃花眼死死盯着这幅奇异景象。

    随后小心翼翼伸出手,轻之又轻的在上头摸了摸。

    隔着肚皮,能清晰感受到小生命的蓬勃活力。

    霎那间,猫儿只觉心儿都融化了

    可下一刻,心里却忽然又难过起来若不是徐贞儿,聂容儿的孩子应该比自家这个大一个月。

    却终究没能熬完最后两个多月,变作了一小团死肉。

    巳时。

    函春堂二楼书房内。

    秋日晨阳透过纱窗,斜斜映入房内。

    静悄悄的空间里,只有笔尖摩擦纸张的微弱‘沙沙’声。

    猫儿尽量以委婉言辞写了一封给杨大叔夫妇的信,却在给杨大郎写信时迟迟落不下笔。

    哎,当初大郎专门拜托自己照应容儿的,却没想到是这个结果。

    猫儿不知怎地又想起了堂叔赵开元,几个月里,她自觉接连两件事没办好

    来到蔡州后,猫儿等于来到一个全新的世界、接触的人也和以前不一样、遇到的难题更复杂许多倍。

    在桐山时,有官人在前面顶着,猫儿只需管理好作坊生产,打理好庄子就行。

    那时身边的人大多都很淳朴,便是谁有些小心思,人也没那么坏。

    可现在呢,官人赈灾、出征,家里的商事、交际、宅子、庄子都落在了她一个人的肩膀上。

    见识到了什么叫做‘钻营’、什么是真正的‘坏人’,比如拉赵开元下水的温育仁,比如害聂容儿母子的徐贞儿。

    本就压力山大的猫儿再遇到种种以前从没遇到过龌龊,心情不由变的很差,也觉着很累。

    却又不愿意说苦喊累,只倔强的以稍显稚嫩的手腕勉强处理.猫儿想做的是官人离不开的贤内助。

    可即便付出了十二分的心血,却依旧纰漏不断。

    望着面前一字未写的白纸,猫儿暂时搁了笔某一瞬间,她忽然很想回到在栖凤岭的时候,那时候她只要会煮饭、会缝衣,便不会显得很笨。

    不至于像现在,手忙脚乱处理不好许多事,也越来越赶不上官人的脚步.

    明明已经很努力了猫儿忽然很委屈。

    “咳咳.”

    胸中郁郁,不由又咳了起来。

    剧烈咳嗽声中,猫儿突觉喉间一甜,一口鲜血呛了出来。

    洁白纸张上,顿时晕染出一副刺目血梅。

    比昨夜咳血吓人的多

    猫儿尚未反应过来,侍立一旁的白露却吓得魂飞魄散,登时大叫起来,“来人,快来人.”

    安静晨午,因她这声喊叫惊动了不少人。

    去而复返的王女医赶紧把脉。

    正在睡回笼觉的蔡婳也光着脚跑进了书房

    猫儿纤薄嘴唇上还残留着几滴血珠,一脸懵懂的望着书案上的殷红血画,似乎自己也被吓到了。

    蔡婳见状,急忙道:“白露,快去前院,让士卒去寿州,通知你家大人!”

    白露刚迈出一步,猫儿终于反应了过来,忙道:“白露,不许去!”

    “.”

    “你疯啦?病成这样不怕死的么!”蔡婳皱眉,异常严厉。

    猫儿先朝蔡婳笑了笑,示意自己无大碍,随后用手背擦掉唇上嘴角血迹,这才道:“官人正在前方打仗,怎可为这点小事分心?”

    “小事?这还是小事?”

    “太虚道长说,我与官人有一甲子姻缘,如今才过了几年?蔡姐姐放心呢,死不了的,不用大惊小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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