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存勖笑了:“其实,在洛阳决定插手漕帮事务的时候,我已经想到今日的局面了。虽然没有精心推演,但大体的路子已经是有了的。如今杨家虽然已经大权旁落,但老吴王的遗泽还在,徐氏一门的处境,其实是有些尴尬的。徐温这位都督大人,别出心裁给自己封了这么个官职,傻子都看得出这是要学朱温——嘿嘿,你还别说,看这二人的名字,就知道是一路人——但一时之间,还没有朱温那样的班底,还没有说一不二的权势。徐温这几个儿子,想要争宠的话也只能从这上面入手。这几年只听说他家收养的小公子如何贤德,徐知训这位嫡长子反倒退了一箭之地。若是他能引我晋国为强援,你说,他老子会不会对他刮目相看?”
肖俞沉吟着点点头:“若是经由他的手,徐家与晋王府搭上了关系,那他在淮南的地位会无人可以撼动。只是,您真的决定要站在徐知训这一边吗?从小处说,他在徐家的地位并不稳固;从大处说,徐家在淮南也不是全然高枕无忧。这笔生意,可不太牢靠。”
李存勖口中啧啧有声:“二郎到淮南几日,也学会做买卖了。只是这世上啊,从来也没有十拿九稳的生意,有时候想要发大财,还真就得冒点险。若是等淮南尘埃落定,徐知训成了淮南世子,我再来找他,就不会像现在这么好说话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