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隆万之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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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63无可奈何(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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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而在朝堂上有影响,那首先就得是官员,至少也是致仕官员才有可能,致仕官员还是差了点,毕竟中国还有句老话“人走茶凉”。

    所以魏广德看不好找合适的老师领路,那就只能等过了乡试在京城的时候慢慢选。

    本来严嵩是最好的目标,可惜这人最后因为儿子的事儿发了,肯定不会有好下场,跟不得。

    那么其他的官员,特别是像尹台这种翰林院出身的官员,自然就是巴结的最好对象,要学问有学问,要地位,人家是储相,未来也是前途光明。

    其实要是放在前朝,詹事府就是个美差,辅导太子读书的,潜邸之臣,以后太子继位,这些人大多水涨船高。

    可是到了今朝,就有点废了,嘉靖皇帝连着死了两个太子儿子。

    是的,嘉靖的大儿子和二儿子都死了,都是以太子礼下葬,也就是他们是在被定为太子后才夭折的。

    “二龙不相见”的箴言,现在嘉靖皇帝的深信不疑,自己是真龙,太子就是小龙,见不得。

    虽然大家对此讳莫如深,但是都很清楚其中的道道儿。

    嘉靖皇帝已经熄了封太子的打算,他不想再死儿子了。

    在这样的背景下,詹事府自然就成了没事可做的衙门,至于其他的皇子教育,自然轮不到詹事府来管,嘉靖皇帝直接从翰林院选出了侍讲学士去王府讲学。

    随着大家都见礼完毕,尹台也只是勉励众举子好好用心学问,好好备战会试。

    魏广德想要继续留在这位身边也没什么借口,只能随着众人又去拜见其他官员。

    少詹事,四品官,也不算小了,在朝廷里也是举足轻重的角色。

    腊月二十九在江西会馆吃了顿酒席,到了年三十自然在京备考的举子又都聚在九江会馆里一起吃年夜饭。

    “也不知道这个时候还有多少人还奔波在来京的路上。”

    现在天气已经异常寒冷,今白天又下了一场大雪到天黑的时候倒是停了。

    “就是因为天气冷,所以我们才十一月就进京,赶在年前到的京师。”

    劳堪夹了一筷子菜放嘴里说道:“要是真坐船进京,到山东那块就走不动了,还是的下船找车过来。”

    “这天气也不知道怎么会事儿,南边旱灾厉害,北边也是,今年北方一直到九月才下雨,你们过来怕是也看到了吧。”

    “那是,田里都能跑车了。”

    “天也冷啊,长江还算好,大江嘛,没可能上冻,听说去年苏州那边几条河都冻了。”

    “今年江西收成也不好,全靠湖广那边还凑合。”

    “要是这天气一直这样,都不知道明后几年米价是什么样,听说京城里几个仓库都要空了。”

    “不可能,漕粮怎么着也要保证,不然北边几十万边军怎么办。”

    很快,因为天气原因众人就开始七嘴八舌起来。

    民以食为天,在饭桌上吃菜喝酒,屋里点着不少炭盆,暖和。

    可是出门是什么情况,滴水成冰。

    “山陕那边月中又闹了地龙翻身,好像这几年也是不得了。”

    “你在哪儿听说的?”

    “就昨日,听户部人说的,奏疏上来了,可朝廷没银子赈济,内阁和六部还在扯这个事,看从哪儿弄来银子。”

    “有说法吗?”

    “据说打算动修居庸关城墙的银子,扣一半送山陕那边应急。”

    北京,是大明帝国的中枢所在,自然各种消息也是传播最为迅速的地方,在这个时代,一个地方遭灾,也只有官府的驿站才能在半个月时间里把消息传递到这里来。

    魏广德之前在南昌城的时候,就听吉安那边的学子说过朝廷银钱紧张,完全就是在东挪西借凑银子维持着局面。

    在这里坐了一会儿,就听到类似的消息佐证之前听说的事儿,看来大明朝这个家是真不好当。

    长期在地方上生活,魏广德又曾经把江西转了一遍,对下面的事儿还算知道的多。

    其实,大明朝的赋役,是真的不轻,后世有种说法是明朝税少,其实是错误的。

    事实上就魏广德了解到的情况,明朝的正税很低,正税也就是中央收取的税银,这部分确实很低,可以说低的发指。

    但是老百姓要缴的税却很高,那是杂税。

    到是有点像后世国税和地税的区别,只是税收分配上,地税占的比例奇高,而国税却非常非常少,有点后世税改前的模样。

    三年清知府,十万雪花银。

    这话可不是白说的,不是说在地方上怎么搞银子,比如募捐工程、卖府试名额啥的,就这杂税这一块,基本上收上来就到了官员手里,只要把下面的人喂一点,然后把账做平,剩下的就是自己的了。

    至于先前说的天灾,魏广德早就注意过,之前乡试就考过,有什么办法。

    遇到大面积旱灾,后世也没有好办法解决,只能保证人畜用水。

    至于什么南水北调,得了吧,就大明朝现在的财政窘境,根本就别想,而且很多技术问题也没法解决。

    “上次我听人说啊,这天气最近几十年就这样,夏天旱的旱涝的涝,冬天就冷的不行,以往史料可都没记载过。”

    “什么意思?”

    “有些外省人说是因为朝廷里奸相当道造成的,可这些情况几十年前就已经有了,弘治朝和正德朝就这样,和严阁老有什么关系。”

    “那是政治斗争的借口,听听就得了。”

    魏广德把这些话听在耳朵里,只感觉他们在北京城是真的没有白白浪费时间,打听这些消息是真的灵通。

    比如举子们说这些的时候,他和劳堪、沈良栋就只能乖乖的坐在一边听他们说这些。

    天灾,没办法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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