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百五十六章 无名冢 木隐传道金铎托心(2/2)
盯着身前的火焰,木金铎自嘲了自己一句后,终于还是说出了那段令他足以懊悔一生的往事。
当年木圣一族初败之后,木心圣之父,木圣族族长便将一切的失败归咎于自身武道和那横空出世的《剑典》身上。由此,木圣一族展开了长达了数年的隐秘动作——追查《剑典》的踪迹。
最后,终于让他们在后来出现的剑道天才计文正的身上看到了《剑典》的影子。于是乎,一场针对天下武道才俊的比武招亲,便在扬州如火如荼的展开了,这场比武招亲的对象,便是当时尚处芳龄的木心眉。而她的唯一夫君,也是毫无疑问的内定的夫君,便是被引诱而来的计文正。
当木金铎说到这里时,计连只瞥了一眼木清茹,只见她目光闪躲,隐有愧疚之意,显然她早就知道这些事,但一直没有告诉自己。
而这之后的十年里,木心眉依从自己父亲的安排,踏踏实实随计文正游历山河,相夫教子。直至一场“突如其来”,却又意料之中的江湖争斗过后,重伤的计文正服下了那颗早就为他准备好了的“圣心果”。
由此,计文正体内的圣心之毒悄然隐匿在了他的体内。直到不久的将来,一名和九华山不可能有任何交集的天竺番僧的到来,终于将他体内的圣心之毒激发了出来。
事情的后续,计连自是知晓的。而木圣族所作的这一切,便是从计文正手中夺取《剑典》全本。
从木金铎的视角来看,木心眉本该是和他一起双宿双飞的,但后来因为木生族长的一句话而被埋葬了。
但随后,计连便从木清茹的口中,得知了木心眉眼中的这段悲痛往事。
“婆婆说过,她爱过心诚大人。但一日为妻,终不后悔。计先生对她亦是情深义重,她只后悔自己当初为何没有拒绝自己父亲和大哥的要求,亲手将圣心果喂给了计先生。”
言及于此,木金铎不由得大笑了起来。
“这就够了,这就够了。我还能再强求这老天给我什么呢?!”
看样子木金铎似乎是解开了心结,整个人恍惚间重新焕发出了无与伦比的惊艳之姿。
一道道真气此刻若龙蛇走地一般,毫不保留地被木金铎肆意张开,直到他冲着计连和木天城二人说出了自己最后的心意后,在场的几人皆是再无言劝说。
“计连,木天城,你二人或许是老夫曾经最不想见到的两个小子。往日虽逝,但我木心诚对木心眉的情,从不减半分。木心圣我会亲自去见他,向他要个说法。这是我隐族一脉的使命,亦是我最后的心愿。”
“如你二人所言,我这一身武道乃上天所赐,若就此消散人间,有些可惜。如今我给你二人一个选择,接受我木心诚的武道,继承我木隐一脉的责任,我便将这一身武道悉数传于你二人。”
听闻直面自己内心的木心诚说出这番话后,计连和木天城皆是愣在了原地。
但很快,计连便笑着拒绝了木心诚的好意,他的理由也十分简单纯粹。
“前辈,小子虽有半分木圣一族的血脉,但自知终究不是木圣传人。天城兄比我,更适合接受前辈的衣钵,也只有他能够担得起这份责任。”
说罢,计连很是识趣地退后了一步,将自己从木心诚的真气巨潮中择了出来。
木心诚先是不解,随后便释怀了。
“好小子,想不到竟是你先看不起我木心诚的武道了。要知道,天外有天,人外有人。木天城,你可愿受我衣钵。为我木隐一脉第一十七代族长?”
“晚辈...”
然而,尚不等木天城把话说完,木心诚便将已经强托着木天城完成了灌体。
本因圣心破裂,而修为倒退,此生再难更进一步的木天城,此刻却是迎来了新的转机。《木隐镇魂诀》的全部心法,此刻正伴随着木心诚数十年蕴养而成的真气,将木天城本已残破扭曲的经脉和心境,逐渐抚平重生。
传功进行的十分顺利,木天城的资质本就不凡,此刻接纳下木心诚的全部修为后,也并未显得有什么突兀的地方。只是突如其来的惊喜,还是令木天城一时间难以平复激动的心境。
而木心诚在做完这一切后,并没有坐下休息,而是径直来到了计连的身前,将那尊“镇魂金铎”甩给了他。
“这老伙计跟了我族一十六代,如今就把它送给你小子吧。就当我拜托你小子一件事的酬金吧,日后若是我族有难,希望你小子能够念在这份酬金的份上,帮天城一把。”
计连和一旁的其他几人都是没料到木心诚会将这“镇族之物”当做酬金送给计连,计连也是第一时间没敢接下,而是将这金铎端端正正地放回了身前。
“前辈,这东西与我无用,还是由前辈一并传给天城兄吧。”
“让你收下你就收下了,我是不会欠你计家人情的。”
木天城此时亦是跟了上来,眨了眨眼睛,示意计连收下这份“谢礼”。
眼见木心诚还不肯放过自己的姓氏,计连索性便一把将金铎收入了怀中,上下把玩了起来。
“这物件看起来不错,能勉强做个饰物。君娘,你看它该摆在咱家哪里合适...”
眼见计连有意要气自己,木心诚只白了他一眼后,便不再理会他的小性子。
但计连和木天城几人此刻却是想着借着缓和下来的气氛,希望木心诚能够回心转意,和他们一起出山。
“该传的道,该还的人情,该说的话。我都已经传完,还完,说完了,就剩下该做的事,我还没有去做了。你们的心意我心领了,这世间已经没有什么再值得我挂念的了。”
说罢,便见木心诚顺了顺狼王腹部的灰毛,缓缓的靠着狼王闭目睡了过去。
计连五人见状,也只好守着火堆,轮流下去休息了。只是这一晚,他们彼此都睡的并不深,心中也多了一个值得自己铭记的身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