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并不喜欢把一个人想的那么坏,但他却了解林永严年轻的时候就是这样的一个人。
他好像想通了,他突然明白林永严或许并不想将年轻的秦氏和她的姘头就此放走,毕竟这是一件让他受尽屈辱的事,昨日放走他们或许也只是在白云碧面前做做样子而已。
念及于此,来不及细想,他拔腿就奔起来。
在前一刻他还双手抱着后脑勺晃悠悠的走,但现在他奔起来却像一只贴水而行的燕子。
“唉??”
只是轻轻的一叹气,白不杀也追了出去,他没有多问什么,或许他也早就习惯了白云碧这一惊一乍的样子,他知道前头一定有事。
白不杀没有猜错,但也没有猜对,前头的确有事,但却不是很近的前头,而是很远很远的前头。
两个人足足奔了一炷香的时间才远远望见了先前离去的两人两马。
小小的山坡上,两个人已经下了马,远远看去还有另外一男一女相拥跌坐在地上。
不用细看,白不杀也能猜得到那一对男女一定就是年轻的秦氏和那个打柴郎,只是他搞不懂这两个人走了一夜的路为什么才走了这么点远,而且一路之上还不稍加掩饰。
他上前了,他已经准备出手,但白云碧却拦住了他,因为白云碧比他看的更仔细,他看见那两个骑马人的刀剑还挂在马背上。
远处的骑马人不说话,但他已经从马背上扔下一个背囊。
“老爷说了,你要走就得走的干干净净,这些东西都是属于你的,你可以将它们都扔了,但不能再留一件在青绝山庄。”
话一说完,俩人又重新上马疾驰而去,这次俩人又从白云碧身边掠过,他们还是不说话,但依旧盯了白云碧好几眼。
急急追赶的人转眼间又急急而走,受到惊吓的一男一女如今终于又站了起来。
只是背囊一打开,他们又凝住了气,只见背囊里竟是些珠宝翠玉。
这些珠光宝气的玩意儿都是些难得一见的东西,其中任何一条拿出来都可以在延陵这样的城中过上一个不错的后半生。
看着这些满眼生辉的物件,年轻的秦氏已经凝着泪,她不是个傻子,她当然明白如果林永严真的厌恶这些东西,他完全可以一把全部扔到护城河里去,他只是怕,他怕自己睹物思人,他怕她过不好下半生,他终是还有情····
还算年轻的男女一直站在小小的山坡上,他们谁都没有话说,就好像被人点了穴一样。
然而白云碧俩人却走了,他们没有走上前,只是远远的走上了另一条更小的路,如今他们已经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并不是当一个人心软的时候就会变成老人,而是当一个人老了,他的心总会变的很柔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