修长身姿凌空而立,一头长发微微向后飘荡。
面前天地,仿佛变成黑白二色。
上方是明亮刺眼的雷罚,轰然而落。
下方是漆黑如墨的阴冷,决然而上。
而在这阴阳黑白的相交之处,有一剑横抹而过。
洛毅神情不变,反手握剑,缓缓归鞘。
当剑身触碰到剑鞘口的那一瞬间,一声闷雷之响,响彻此方天地。
当剑身缓缓入鞘却并未完全归鞘之时,身前天地,那天雷与阴雷所处的空间,仿佛被这一剑剥夺出来。
就像是一副山水墨画,被人生生将其中的“山”,从画中撕下。
当清泉古剑归鞘过半之后,那剑身与剑鞘相互摩擦所传出的锐利之声,似乎牵动了雷鸣。
无尽的雷鸣像是一种哀嚎。
当古剑彻底归鞘的那一刹那,那道天雷之上,一道倾斜而过的缺口终于出现。八壹中文網
紧接着,连那片空间,都被一剑斩成两半。
若那天雷落下的场景的确就是一副画卷。
那么洛毅便是持剑将这幅画斩成两半的人。
那位青衫文士笑容温淳的收起了手中的那本古书。
须臾山点,贺兰与袁无心这两位山君,全都瞪大了眼睛,一脸见了鬼的表情。
徐太一脸上虽无甚表情,可心中早就掀起了惊涛骇浪。
虽说乱世出英雄,可是面前这位年轻人……未免太年轻了些。
徐太一心中甚至还有一个离谱至极,一闪而过的念头。
难不成我人族,将要出现第二位人皇?
只不过这种念头刚一出现,便被徐太一死死按下。
季仙和季研这对父女,全都张大了嘴巴,这对向来不太对付的父女,或许是第一次神情如此同步。
牧仓推门而出,他望着那凌空而立的身影,神情很是古怪。
到底……
是我破境,还是你破境啊?
我的确说过让你来护道一程,可没让你把天雷都给斩了啊!
天雷既已过,牧仓这个通玄境,就已经算是名副其实了。
只不过还不等牧仓开口言语,洛毅便以心声对他说道:“来扶我一下,有点站不稳了。”
牧仓嘴角抽搐,他一步踏出,周遭空间顿时变得扭曲起来,眨眼的功夫,牧仓就出现在了洛毅身侧。
他倒是也没拆洛毅的台,只是将手轻轻放在了洛毅的肩膀上。
下一刻,二人瞬间消失在了原地。
此地破碎的空间,在牧仓与洛毅消失的一瞬间,便完好如初。
“沈兄!”
“嗯!”
沈长青走在路上,有遇到相熟的人,彼此都会打个招呼,或是点头。
但不管是谁。
每个人脸上都没有多余的表情,仿佛对什么都很是淡漠。
对此。
沈长青已是习以为常。
因为这里是镇魔司,乃是维护大秦稳定的一个机构,主要的职责就是斩杀妖魔诡怪,当然也有一些别的副业。
可以说。
镇魔司中,每一个人手上都沾染了许多的鲜血。
当一个人见惯了生死,那么对很多事情,都会变得淡漠。
刚开始来到这个世界的时候,沈长青有些不适应,可久而久之也就习惯了。
镇魔司很大。
能够留在镇魔司的人,都是实力强横的高手,或者是有成为高手潜质的人。
沈长青属于后者。
其中镇魔司一共分为两个职业,一为镇守使,一为除魔使。
任何一人进入镇魔司,都是从最低层次的除魔使开始,
然后一步步晋升,最终有望成为镇守使。
沈长青的前身,就是镇魔司中的一个见习除魔使,也是除魔使中最低级的那种。
拥有前身的记忆。
他对于镇魔司的环境,也是非常的熟悉。
没有用太长时间,沈长青就在一处阁楼面前停下。
跟镇魔司其他充满肃杀的地方不同,此处阁楼好像是鹤立鸡群一般,在满是血腥的镇魔司中,呈现出不一样的宁静。
此时阁楼大门敞开,偶尔有人进出。
沈长青仅仅是迟疑了一下,就跨步走了进去。
进入阁楼。
环境便是徒然一变。
一阵墨香夹杂着微弱的血腥味道扑面而来,让他眉头本能的一皱,但又很快舒展。
镇魔司每个人身上那种血腥的味道,几乎是没有办法清洗干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