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神鬼行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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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百七五章 手段(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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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达摩笈多点头道:“大人身在中土,不知他方国土之神,也在情理中。”

    “忿怒时尊大神王,乃是天竺国暴风神,摩诃楼陀罗天主之忿怒化身。主神麾下有无量鬼神眷属,夜叉修罗,梵神天子。为战神、冢间神,统治亡灵鬼怪!”

    “楼陀罗天主常年在金刚轮山顶,和愤怒自在母突迦大女神一起,修持第四境界之禅定。天主降服了时轮蛇王,做为颈上环饰,斩杀异派魔神,挖其双眼作为第三只眼,发髻流出恒沙河水。”

    “连恒河神女也心生倾慕,甘愿化作配饰,永远居住在神主发髻间。当年修罗岛魔王北上侵袭,天主第三只眼喷出愤怒烈火,诞生出忿怒时尊。”

    “时尊手持长刀,浑身放射烈火,将无数修罗斩杀消灭,砍下他们的头颅作为项链,用他们的鲜血为饮品,脚踩死主和魔王,威力震动金刚轮山。”

    “连大梵天主,雷神天帝,也要让我家主神三分。忿怒时尊乃是我等一心供奉的主神,大人若有兴趣,不如前往寒舍,看看忿怒时尊之法相?”

    中年人一听这些血腥场面,下意识生出忌惮,觉得此神并非善类,不合中土神明之德。

    而且如此凶恶的行径,专管阴灵鬼怪,还是个冢间神,听这名号,心生不喜,便摇摇头:“不必了,本官最近有要事,无暇分身。”

    达摩笈多微微一笑:“也是,大人公务繁忙,随意就是。”他眼底划过一丝失望。

    看来想要借助这官员的势力,查清神主交代之事,没这么容易了。

    另一边,平王府里,田月婵面色苍白,卧在榻上闭目休息。眉目之间满是疲倦,看起来像是睡了,却丝毫没有半点睡意。

    自从平王当晚被陆玄灵带走后,田月婵便对外宣布平王生了重病,正在内院修养,不许旁人打扰。起初并未引起怀疑,毕竟王妃威严俱在,尚能镇得住场子。

    可是时间一长,平王许久不曾现身,难免引人怀疑。下臣之间,流言纷飞。最近更有好几个主簿暗通消息,带着一些摇摆不定的下属,屡次进入内院试探。

    田月婵为了打理府内府外,已经焦头烂额。现在还要面对越来越多的怀疑风波,几乎快要撑不住了。

    而且他的哥哥田平多次联络,要她尽快掌控王府。田月婵心知平王迟早还会回来,哪里肯应下。

    自从那晚平王临死前,两者互相摊牌之后,田月婵已经明白了自己的心迹,此生已经非他莫属。

    所以对于田平的吩咐,她明面上未曾拒绝,但是私下并未答应,仍在拖延中。

    今天白天,平王的三个心腹大将,怀疑平王出事了,一起率领大量士兵突然闯入,差点逼近内院。

    好在田月婵以王妃身份,强行喝退这些人,不过这样解决不了根本问题。平王一天不现身,这些人只会越来越心思浮动。

    上京那些势力一直在西京游走,游说各方。若是平王再不出现,只怕府内必将大乱。

    三方互相角力,西京的风波越来越大。她心头压了不少事,直至半夜,始终无法安眠,只能在榻上躺一会儿。

    旁边管事的婆子扯下帘幕,提着灯笼,出了内室。

    来到外院,她仔细打量左右,见旁边无人,从袖子里拿出一张符文字帖,踮起脚尖,偷偷来到阁楼二层上,左右观察合适的地点。

    待看到正堂那副山溪墨松图,顿时有了主意。她移开正厅桌案一角,挑起桌子上方悬挂的字画,将字贴在案几后面的墙上。

    放下画后,将桌子推回原位,正好将字帖牢牢挡住。若不移桌子掀起画,断无可能发现。

    字刚刚贴在墙壁上,便从符文内发出一股肉眼不可见的灵光波动,瞬间笼罩了整个楼阁。

    田月婵觉得脑子微微一沉,便昏睡过去。

    那位婆子下楼,正好见到田月婵面色舒坦,呼吸均匀,不禁暗暗点点头,吹灭蜡烛,悄悄撤退。

    将近黎明时分,达摩笈多带着童子从酒坊里,醉嘘嘘的出来。

    走到人烟稀少的地方,童子忍不住问:“师父!这人为何要置田月婵于死地?他身为王府中人,田月婵待他不薄。”

    “他却要背主求荣,还妄图置人自家主母于死地。肯定不是什么善类。我们一定要和这种人打交道?”

    达摩笈多脚步一停,有些不悦:“管那么多干什么,拿人钱财,替人消灾。你以为这个老匹夫的心思还在王府?他早就倒向上京那边了。”

    “这个世上,越是这种人,越容易利用。他心有所求,便是我们的机会。”

    “最近听说,平王生了重病,许久不曾露面。这些人蠢蠢欲动,早就有不臣之心。王府里现在还有个厉害的王妃阻扰,他们难以成事。”

    “此人跑来找我,不过是想要趁乱夺权而已。这些都是朝廷内部的争斗,是见不得光的。你不必管那么多,为师自有道理。”

    童子却又追问道:“那万一事成后,这家伙翻脸不认人怎么办?徒儿听说朝廷内部派别之争,手段最是阴狠下作。”

    “我们若是办成此事,他身为朝廷高官,万一反咬一口,倒过来说我们害了田月婵。我们无权无势,岂不是白白给他背罪?”

    达摩笈多停下脚步转头,略带几份赞赏:“你还能想到这些,也不枉我教你许久。”

    “不必怕他,我已有手段,保证他不敢反悔,他有心试探,我自然早有防备。刚才的酒里,已经被我下了咒。他也喝下去了,没这么容易反咬。”

    “他若是敢反悔,为师自然让他尝尝什么叫做万鬼噬心之苦。”

    童子便问道:“师父,大神为何要我们千里迢迢来中土?难道是想要在此收集信仰香火?”

    达摩笈多摇摇头:“中土虽是块福地,但神王暂时还未一统天竺,旁边还有大梵天主婆罗诃摩、雷神提婆尸迦、黑天神克里纳三大主神虎视眈眈。”

    “一肚子坏水的日-神、月神也在暗中窥伺,各个都不是好惹的。神主好不容易在金刚轮山占据一席之地,暂时还未平定局势,这种紧要关头,又怎会分神来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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