其实说是嫁给了节节高升的丹甫阁,不如说后来仍在高升的丹甫阁始终有一个痛处,那就是总被人说这也是沾了前兵部尚书的光,是沾了宁如意的光,倒是个好运气的,得了皇上青眼一朝是从贫寒成了权臣,娶了个夫人更是得力的。那冷嘲热讽阴阳怪气是让丹甫阁不舒服的,既是宁尚书后来不知为何隐退朝堂也不能驱散这阴霾和窃窃私语。开始的时候丹甫阁本来更不愿意娶这位夫人了,谁又能知道他本是不愿意的呢,还要被那般说,如同攀了什么一样,直到发现是宁如意,丹甫阁还算好了点。
可是,敕萝也一点点看见,看见丹甫阁从一开始的震惊,到沉默,到最后甚至看见丹甫阁的怪罪怨怼——为什么呢,她为什么要这般糊弄他呢?一个藏在深闺里千娇万宠的女儿,那个月夜之下的灵动和心动,仿佛都是一场大梦,丹甫阁是那样的怪宁如意,怪她为什么如此心机,早知道却还是什么样子的,处心积虑的为了嫁进他家的门,为了日后尚书府的荣华富贵?敕娓娅没有办法解释的。她怎么解释呢?她怎么张嘴解释呢?也是了,那时候的丹甫阁虽然也是个无名小卒,他没有欺骗她,可是敕娓娅却没有办法告诉他她是什么人,丹甫阁停留的几天,和敕娓娅谈天说地了好久,他十分欣赏这个竟然如此见地又温柔的女子。可是撒一个谎是要用更多的谎言去弥补的,她不是敕娓娅,她是宁如意,她本是宁尚书养在深闺里的小女儿,不知道那些个别的的,她也不该知道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