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说,单纯也是一件很可怕的事,它可以葬送一个人。
源语迟见白锦城毫无防备的扑上来,心想时机已到,便先避开源竹曲,再甩了一刀。
真的太单纯,单纯到不知怎么闪躲。
“啊!”苏雪啼闭上了眼。
腹部横着一刀。
鲜血,鲜血。
好在他没有被斩成两截,但他确确实实中刀了,非常惨,非常血腥!腹部被切开数寸,血直接染上衣衫,与来时尘土混合,在衣衫上描绘着画卷。
“白锦城!”最先过去扶他的是南明修,看到援兵来到,源语迟又反手一刀挥下,南明修就不是吃素的了,他一刀下去,格开长刀,还将源语迟震出几步。“白锦城,喂,”拍了拍他的脸,“你怎么样?”白锦城迷迷糊糊的睁开眼:“没……事……”是的,就算肚皮被割开,也不喊痛,不是忘了,而是不会了。
南明修几乎落下泪来,臭傻逼明明很痛,为什么不说?!他抱起白锦城,白锦城很痛,可他只是轻轻哼哼。苏雪啼迎上来:“他怎么样?”
在地上平躺,头顶长廊的爬山虎挡住了炽烈的阳光。犬山樱葬喊道:“快拿水来!”苏雪啼忙端过茶壶,樱葬把茶浇在他的肚皮上,冒起热烟。“怎么是烫的?!八嘎!”危急之际,小姑娘也是会骂人的。不过,白锦城的伤口倒在缓缓合拢,血也不那样争先恐后地向外涌了。
犬山樱葬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可是看见他眉头依然紧皱,额头全是汗,昏迷之中嘴角还在碎碎念什么。“很痛吧,痛就叫出来啊,傻哥哥!”犬山樱葬抹了一把眼角的泪水。南明修带着一百二十分自责给他处理着伤口,苏雪啼咬着嘴唇,不敢看这场面。
源竹曲全盘下风。眼前,源语迟只要挥下这一刀,就能让这失去理智的人毙命。一个人挡了出来,冰片四溅。“你干么挡我?!”源语迟一声怒吼,木屐落地的声音清脆。“虽然我对他和他大哥有偏见,但是,”宫羽扶起源竹曲,“能让这白痴拼上自己性命相救的,总比你好上百倍!”宫羽和源竹曲合力攻击源语迟,源语迟翻身跃起,在空中连挽三个平花,击向宫羽。
这是中国剑术!
他怎么会如此熟练?!
南明修在一边看得心惊肉跳,原以为他只是个精通日本刀术的小孩,没想到……他竟连中国的越女剑法也如此娴熟?!
宫羽来不及闪避,一刀劈中肩头,深可见骨。
铃木小岛在一边伸伸手,似乎在学习刚才源语迟的那一招。
“过分了,源语迟。”一个女声。
宫羽四处打量:好熟悉!
是花泽熏!!!她怎么进来了?源竹曲杀进来之后,门口布防加强,应该不会有人再能闯进来了啊!
源语迟脸上顿显不悦,上前就是连刀锋都看不清的连招。花泽熏穿着黑色缀花和服,只轻轻拂开源语迟的刀锋,连刀锋都碰不到她。犬山樱葬只定定地看着,日本高手她见过不少,但是……怎么会有这种人?!
“净妖?!”
“对。”花泽熏微笑,竟有些迷人,“云系家臣净妖,花泽熏。”听到“云系”二字,源竹曲眼睛一亮。追魂索飞出,没打中源语迟,可他一拉索,鬼刀飞回,竟在源语迟臂上留下一条刀口。
“少主,家臣来迟。”花泽熏在他收回的鬼刀上一抹。源竹曲想起临走前,老头儿说各地还有家臣,那时……他还活着……一阵强烈的心酸。
“热闹啊,热闹啊,”尖利的少女的声音,“我们又见面了,源竹曲。”最后三个字却是那般咬牙切齿。“源千夜姬,你当时溜得倒快。”源竹曲恢复理智,见对面个个都是强手,先做好准备再说。花泽熏看了一眼旁边的宫羽,喝道:“源家家事,外人插什么手,还不快滚!”宫羽听懂了她的意思,捂着肩上的伤口,撤到一边。
“源竹曲,你怎么还不回去埋老头子,这大热天的,都该臭了。”源千夜姬扇着鼻子边的空气,一脸嫌弃。犬山樱葬有些生气,她知道日本除妖师都是世代相传,有九个大家,每一届掌门人都是天资聪颖,能力罕见,可是这么恶心的话从一个区区八岁的女孩嘴里说出来,让樱葬一阵冒火。
“忍者?怎么对付?”南明修问。
“找一个……比她更牛逼的……式神……”白锦城迷迷糊糊的回答。
“现在不是说你那些二次元的时候!”南明修手按刀柄,直觉告诉他,这个年纪幼小的忍着不好对付。铃木小岛很不屑的看着源千夜姬,武士是不屑于与忍者为伍的。
双方神经紧绷,可是谁都没有动手。
茶壶的壶口冒着白烟,变化多姿。
“放下!”源竹曲冲苏雪啼吼道。
已来不及闪躲,茶壶炸开来,瓷片四射,她所幸只是划伤了手指。“大白天敢出来的烟烟罗,什么品级?”犬山樱葬看着那一团白雾,它却没有消失。嚣张,这団白烟可以说是非常嚣张的挑衅众人:变换着张牙舞爪的姿势。
“我倒要看看净妖的本事。”源语迟道。很显然是在试探花泽熏。
花泽熏看着烟烟罗,它绕开夜行院的众人,向源语迟的黑衣人扑去。窒息膨胀,死亡。“这个烟烟罗挺识相的,杀了怪可惜的。”花泽熏的毒舌技能也算上乘了。犬山樱葬忙着给苏雪啼清理伤口,南明修只有一边看着,一边警戒,毕竟他对于日本妖怪,所知甚少。
见花泽熏没打算收服烟烟罗,铃木小岛伸手拿出一个红色小锦囊。锦囊一抛,在空中张开,将烟烟罗收入囊中,有几分像《西游记》中的场景。
锦囊落在地上,挣扎几下,竟又炸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