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毅行道:“到京城路途遥远,要不我派章捕头与你同行?路上也好有个照应。”
杨洛川大喜道:“如此就更好了。”
回到居所,杨洛川向上官怡说了上京一事,上官怡听说后,情绪十分低落,幽幽道:“能不去吗?”
杨洛川道:“不去恐怕会让刘大人为难,怡妹放心,我会尽早赶回来。”
“也只能如此了,夫君早去早回吧,唉,我这心里……我真怕父兄之事会再次发生哩。”
两天后,杨洛川收拾一番,与章狼踏上了上京之路。此次出门又与来时不同,来时与美同行,怀着一路游玩的心态,而此次进京,只想着能够早日到达京城,受召后能够早点回凤临,因此与章狼一路昼行夜宿,走得极是匆匆忙忙。
这日到了一个小镇,名曰十里镇,刚一入镇,杨洛川和章狼便觉得有点异样,只见镇里的人三个一伙,五个一群,各自围着,都在议论纷纷,两人这几日一路急赶,已觉得甚是枯燥,此时碰到新鲜事儿,不由得停下脚步在旁听了起来。
只听得一名满是白须的老者道:“这十里坡刑场最近可真够热闹的,这半年里好像已有三四个大官受刑了吧。”
另一名老者道:“算上今日的郝象贤应该有四个了吧,如今密告之风如此之盛,唉,这郝象贤一家可也真够可怜的,竟然被家奴给告了。”
在旁一人插口道:“如今这世道,邻里告邻里,奴才告主子,已不是啥新鲜事儿了,现如今在朝为官的,哪一个不是做官做得战战兢兢的,就生怕哪天被谁给告了。”
先前那白须老者摇头道:“照理说,这郝象贤也并非什么手握兵权的大官,哪还有造反的资格,这里面定有什么隐情的了。”
这白须老者说的确也是实情,这郝象贤乃是太子通事舍人,这官其实也是个闲职而已,哪里还有造反的资本,不过,这郝象贤的祖父却是大有来头,乃是高宗时名相郝处俊。
当时的高宗身体一天不如一天,有意将皇位逊于皇后,特意征询郝处俊的意见,当时任中书令的郝处俊劝谏道:“天子治阳,皇后治阴,陛下和皇后如同太阳和月亮一般,各有所治,决不能互相代替,如果乱了正常的次序,老天就会降下灾祸,会危及苍生和社稷,大唐的天下,是高祖、太宗打下的天下,并非陛下专有之天下,陛下应该谨守宗庙,皇位只能传之于子孙,决不可把国权交于外姓人。”
正是这一番劝谏,使得高宗有所感悟,才没有将皇位逊于武后。
武后本以为唾手可得的皇位就此擦肩而过,不由得对这郝处俊又嫉又恨,恨不得置其于死地,怎奈郝处俊深得高宗信任,加之他自己又行为端正,做事谨慎从无差错,使其太太平平的活到七十五岁才安然离逝。
不能亲手将郝处俊置于死地一直是武后心头难以平静的心病,现在恰逢其孙郝象贤被家奴密告谋反,武后心中又怎能不窃喜呢,即命吏官周兴提审。
周兴自然懂得武后的意思,几堂审讯之后,也不管其认不认罪,将其满门关押几日后,便决定在十里坡刑场将其满门抄斩。
杨洛川见这些人议论一番后纷纷赶往十里坡,心中竟也十分想去看看,对章狼道:“章大哥,反正也不差这半日了,去十里坡看看如何?”
章狼摇头道:“我劝杨老弟还是别去为好,去过之后或许会影响杨老弟上京的心情呢。”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章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