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听得一名兵卫站起身叫道:“伙计。”
一名伙计应声而来,躬身道:“官爷有何吩咐?”
那兵卫道:“今日须得多弄点酒来,咱这些兄弟今日不醉不归了。”
伙计点头哈腰道:“官爷尽管放心,酒有的是。”言罢,到里边搬了两大坛酒出来,一桌放了一坛。
那兵卫对身旁另一兵卫道:“赵济老弟前日成亲未曾请我喝喜酒,今日定要补上。”
赵济笑道:“我见那日刚好轮到杨大哥宫中当值,所以不曾请你,还请见谅,等会小弟多敬大哥几杯好了。”
被赵济称为杨大哥的兵卫,名唤杨思成,生性豪爽,酒量也是极好,大笑道:“你新婚燕尔,该是大哥敬你才是。”
赵济也笑道:“杨大哥今日这么高兴,莫非昨日那事,想来得到不少好处了吧。”
杨思成破口道:“高兴个屁,正是心里不痛快了才约大家来此喝酒,早知昨日入宫废皇上一点赏赐也无,还不如事奉庐陵王好了。”
赵济闻言脸色一变,轻声道:“杨大哥慎言,这些话说不得。”
杨思成道:“兄弟心里不痛快,发发牢骚也不行么,这里都是自己兄弟,怕他怎的。”
此时桌上一人默默站起身来,走向门口。
杨思成正好瞧见,叫道:“守义老弟要去何处?”
那人名唤张守义,当下回转身子道:“我有点闹肚子,去方便一下马上就回。”
杨思成笑骂道:“还未吃喝就闹肚子,快去快回,马上就上菜了。”
张守义一转身,手捂肚子急步而去。
片刻上了热菜,这些飞骑禁卫尽情吃喝,猜猜拳喝喝酒,不亦乐乎。一会儿功夫,二大坛酒已然见底,众人皆已喝的脸色通红。
杨思成也已有点醉意,叫道:“伙什,再拿坛酒来。”
伙计连忙跑了过来,看着两个空空的酒坛子,咋舌道:“今日客人太多,后厨已无酒了。”
杨思成大骂道:“奶奶的,没酒开什么酒楼,”一眼瞥见杨洛川桌上那两个酒壶,又道:“到那桌先拿二壶过来应应急。”
伙计迟疑道:“这……这恐怕不妥吧。”
杨思成正待再骂,酒楼门口竟涌进了大批的官兵,刹时把这十几个飞骑禁卫围了起来。
杨思成认得那领头的武将,惊道:“孙将军,这是何意?”
那武将喝道:“尔等方才言语已传至武后处,都随本将军走一趟吧。”
杨思成叫道:“我们方才说什么了?”
只见刚才闹肚子出去方便的张守义慢慢走了进来。杨思成心中顿时明白,不禁破口大骂道:“张守义,你这无义小人。”
张守义冷哼一声,道:“我只对朝廷尽忠,对尔等又何必言义。”
其余这十几个飞骑禁卫顿时酒醒了几分,赵济道:“孙将军明鉴,那是杨兄弟一人所说,我们这几人可什么都没说。”
孙将军喝道:“知反不报,等如同罪,”右手一挥,“全部押回羽林狱去。”
等众官兵押着十几名飞骑禁卫出了酒楼,杨洛川轻声呼道:“只不过随随便便发了几句牢骚,就要押回去受审,这是什么皇法。”
狄光远道:“所以以后洛川兄弟在外言语也要谨慎一点。须得小心祸从口出啊。”
经过了此事,几人已无食欲,匆匆结帐出了酒楼。
回到狄府,杨洛川向狄仁杰说了此事,狄仁杰听罢沉默半响,长叹一声道:“看来这长安城的上空又将多添十几条冤魂了。”
杨洛川心中却不以为然,心想,抓去最多关几天就放了,难道真会要了他们的命不成。但令杨洛川万万没有想到的是,几天之后,白天还在坊曲喝酒的十几名飞骑禁卫,杨思成被斩首,其余众人皆被绞杀,那告密的张守义却官升五品。
欲知后事如何,请看下章分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