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吵闹挣扎的小主人被生生关回了卧室。
一切又重新安静下来。
阳光里那道猝然转身拔枪点射的身影依旧静止在那里,他的表情被光线模糊,只有声音传来:“知道我为什么一次都没有主动找过你吗?”
他迈步靠近,语气里一点点添入了咬牙切齿,恨不得食肉寝皮的憎恨。
“因为我怕我会控制不住自己,就像现在这样……”枪口随着最后距离的缩短,冰凉地抵住了男人的额头。
林方西没有表情地俯视着他,一双眼却早已猩红,那双总是清清淡淡没太多情绪的眼睛,此时如翻涌的黑色的海,填满了膨胀的沸腾的暴怒。
“明知道还不到时候,却还是忍不住,想亲手——杀了你。”
最后两个字轻言细语,却又像是从满是血腥的齿缝间磨砺而出。
被他用枪口抵住额头的荆野好似只意外了几秒,便又抬起头来。
他似乎一点都不怕这把手枪会擦枪走火,带着血的脸上甚至扬起了肆意的笑。
“那你知道,”他往后放松地靠在椅子上,嬉皮笑脸地仰头看着林方西,“我为什么明知道这一切,却还是敢来找你吗?”
“那当然是因为,和你这种只是在脑子里想想的半吊子不同,”一声利刃弹出刀鞘的清响,随后一道雪亮冰冷的刀锋猝然划破空气,嗞的一声——
“——我是真的敢杀了你啊。”
男人在阴影中抬头,弯着一双凶戾的眼,狠辣又无畏地龇牙一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