戏班赶了半个月的路,一路上舟车劳顿,身心俱疲!
如今栖身在安逸舒适的客栈之中,自然而然会睡到日上三竿。
余大郎虽然是为花旦“童梓钰”而来,可他也知心急吃不了热豆腐!
此事需徐徐图之,不能操之过急。
展露的太过明显,反而会适得其反,惹人猜疑!
余大郎对着徐班主抱拳一礼,招呼道:“徐班主,早啊!
不知诸位昨夜睡的可还安稳?”
徐班主赶忙回了一礼,笑脸相迎,乐呵呵地答道:“余员外,多礼了……
吾等四方巡游唱戏,何曾睡的如此安稳?
昨个也是大姑凉上花轿-头一遭。
戏班全员,皆栖身在客栈之中!”
言罢。
徐班主意犹未尽,缓缓说道:“余员外,小老儿有一事不明,不知当讲不当讲!”
余大郎见对方欲言又止,说道:“徐班主有何事不明,不妨直言!”
“余员外盛情相邀,小老儿本不该多嘴。
只是若不弄明白这事,小老儿只觉良心难安,受之有愧!
吾等平日里,时常在街头巷尾、卖艺唱戏讨生活。
可余员外将吾等邀请来,却根本未有搭台唱戏的意思。
好似……”
余大郎也是骑虎难下,一言难尽!
他总不能挑明了说,自己的目的,是为了戏班里的花旦“童梓钰”吧?
想了想,安抚道:“徐班主,多虑了!
吾邀请尔等来此,自是想请诸位搭台唱戏。
只是再过旬月便是清明祭祖的日子,徐班主难道不需要返乡祭祖吗?”
徐班主闻言面色凄苦,叹息道:“哎!……婊子无情,戏子贱。
吾等干的是下九流的行当。
平日里走南闯北,巡游天下。
戏班里的后生大都是老朽花钱买来,或是穷苦人家,养活不下去。
只能忍痛割爱,卖妻鬻子,将子女托付于小老儿,混口百家饭食!
他们皆是贱籍,一入戏班悔终生。
从此天为父,地为母,早已不知故里在何处!
那还有祭祀祖先的习俗?”
余大郎听完恍然大悟,心中感慨万千……
只觉这群戏子的命运还真是凄惨啊!
遂出言安抚道:“徐班主,莫伤心!
尔等虽不能祭祖,却也能为天下亡魂,唱上一出好戏。
今岁清明祭祖,还请徐班主多备上一些曲目,带领戏班连唱三天大戏。
吾给班主旬月时间准备,到时候万万不可出现纰漏啊!”
徐班主干的就是下九流的行当,对于清明唱戏的规矩那是一清二楚。
信誓旦旦地说道:“清明搭台唱戏,本就是为献敬天地人神鬼。
这戏班自古留传下来的规矩,戏一旦开场,便不能停!
戏一开腔,八方来听,一方为人,三方为鬼,四方为神明。
兹事体大,小老儿可不敢冲撞鬼神,自会慎之又慎!
余员外安心便是。”
余大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赶忙说道:“徐班主,莫要掉以轻心!
班主不妨听吾一言,准备上一些拿手好戏。
每晚至余府唱上一个时辰。
一来吾欲看看这曲目是否令人满意。
二来吾府上夫人,大门不出,二门不迈。
她们闲赋在家,甚感无趣。
第132章 清明祭祖(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