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人！”天明蹙眉。
能够看到众多执法堂的弟子压着一群上了年纪的老修士。
“这…难道…是？”柳羽话中带着颤声，只说一半。
何琳珠看着，隐隐有了什么猜想，脸色瞬间苍白。
天明思忖，结合周围人的表情，有的苍白，有的摇头，有的向那些老人投去同情的目光，还有的眼中满是惊恐的表情。
他心头一突，想到了一个可能，看向柳羽。
见他点了点头，天明心中的想法得以确定。
这些老人太多了，大部分是四境和破境修士，不断从方舟的一个区域走出，形成一个长长的队伍。
天明揪心，刚刚登上方舟，随之见到的却是这可怕的一幕。
将方舟文明的规则表现得淋漓尽致。
这些老迈，无用的老修士，将会被抛弃，亲自送出去。
“知道他们会去哪里吗？”天明询问道，没有其他想法，时代如此，任何人都无法改变。
柳羽与琳珠摇头，表示不清楚，知道地不多。
“按历史上的记录，他们还会在小世界上生存一段时间，直到全部死亡，同小世界化作尸烬，与断墟长眠。”旁边一位中年破境修士回答了天明的问题。
“朋友是刚从小世界回来的？”中年人问。
天明叹息一声道：“是啊，小世界开始破败，燃烧着带辐射的火苗，也将断墟映照在火光中，继续待在其中，等待的只有死亡。”
“那么快！”男子惊呼，最后叹息：“我听说，下面小世界能用的资源不多，收获也很少，接下来的航行，将会有很多的修士被强制沉睡，我也不例外。”
随后，男子又同天明聊到这些老人。
“他们是幸运的，活到了现在，方舟不放弃任何一个人，但也不养任何一个无用的人，弱肉强食，淘汰弱者，这是长久以来的规律。”
“每个人最终都会走上这一步，迟点和晚点的关系，除非能达到宗师，可修炼资源匮乏，强者恒强，大部分资源掌握在他们手中，普通人想要突破太难了。”
天明黯然道，他现在终于明白，为何每个人对前路感到绝望了。
看不到任何的希望，等同于绝望。
时代的悲哀，大毁灭下，人力终究无法与宇宙，与虚无的规则抗衡。
没有人知道破败之火为何会燃起，断墟为何紧追不舍，万古以来皆是如此。
天明见每一位老修士，脸上没有恐惧，迈着步伐，甚至有的有说有笑，完全不像是要去赴死的模样。
“他们早已习惯，对生死漠然了，苟活着，不如将机会让给更多的人。”中年男子补充。
很久过后，大概离开了五百位老修士。
天明听其他人讨论，这是第二批了，还会有第三，第四批……
有的不算老迈的修士，未被舍弃。
可他们看淡了死亡，觉得苟活没有意思，已无望宗师境，毅然决然的加入其中，决定去赴死。
将更多的资源留给需要的人。
经过这一幕，天明三人的心情沉重。
特别是柳羽和何琳珠，他们此生不能踏入宗师，最后的结果，成为赴死老人中的一员。
他们穿过方舟内部的一个广场。
其实是个演武台，许多修士在修行，炼身，大大小小，方舟内有许多个。
资源区不同于其它区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