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夏只简单回了句没事……确实没事,那伤早就好了。
按照计划,大叔和无忧,胡巴和破晓军士兵负责潜入到城内提前解决一部分把守兵力,而隼冀遥和苍耳还有一部分破晓军则在城门外上演一幕被捕的戏码,实为调虎离山之计。他们趁乱在城门上安装好了炸药,只待中岐军放松警惕之时,便可即刻点燃——
只要城门能够被打开,那么全身而退的概率便可大大提升。
此次营救计划仅仅是在昨晚余夏一行人从侨州赶回来后紧急策划的,余夏也没有想到会这么顺利……她盯着不断变小的泸州城门,果不其然,在城门重新关闭之前,有一行人马追了上来。
又是林武……即使隔着那么远,她还是能见到那含着滔天怒意的眼眸。
“小心!”
无忧突然拉了她一把,下一瞬,她面前的木板上钉上了一支利箭,放眼望去,好几道银光在空中闪烁,目标显然是坐在这辆马车上的所有人。
“我要加速了,坐稳了!”
穆则远的声音混在风中,马车车轮急速转动,承受着了它这个年纪不该承受的速度和重量,声音嘎吱嘎吱的响,听上去马上就要散架了。
“他们还在追……”隼冀遥和余夏一样,始终盯着后方那紧追不舍的人影,眉头皱得更紧,“得想个办法!”
他说着,举起长弓对准了那边。
余夏拍了拍他:“让我来。”
“……”隼冀遥有些意外,他以为按她的性格是无论如何都不愿伤人的,刚刚那一箭就将麻绳射断的箭法也确实是让所有人都大吃一惊——她甚至还说这是她第一次使弓。
“要杀了他吗?”
隼冀遥顺从地将弓递给了她,问道。
她只是笑了笑:“太高看我了,说不定我射不中呢。”说着,她指尖发力,拉紧弓弦,其姿势与架势一点也不像是初学者。尖锐的箭头直直指向那远处骑在马上的人影,寒芒乍现。
要瞄准哪里呢?她想着,隔着遥远的距离,她对上了那家伙的视线,那烧着火翻着浪,如苍鹰一般锋利,执拗而又偏激的眼。
“……”
手指一松,箭矢已从弦上飞出,以蹑影追风之势朝为首的中岐军将领刺去!
“大人!小心!”
此起彼伏的惊呼声响起,林武眼见着那支箭以极快的速度朝他面上刺来,那一瞬间,五感仿佛尽失,天地沉寂,只剩下眼前那越来越近的寒芒——然后,飞快地从耳边擦过,刺入了身后的地面,惊得马儿阵阵长鸣。
“吁——”
受惊的马儿被拉停,追击的一行中岐军最终还是被逼停,只能眼睁睁看着那辆马车越驶越远。
脸上传来火辣辣的刺痛感,林武随手一擦,已是满手鲜血。
“大人!这是……”
“无碍。”
“那我们现在……”
“先行回去镇乱,改日……”他沉下了声音,“定要踏平了那处反党贼窝!”然后,将她从那处地方救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