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无忧似乎才刚回过神来,浑身一颤,将脸埋进余夏怀里用力摇摇头。耳朵上的绒毛总是会挠到余夏痒痒的,让她想起救助站里总是喜欢扑过来撒娇的大狗狗。
可恶!怎么会这么可爱!
“你是想要去哪里吗?我可以带你去。”余夏知道自己嘴角肯定在疯狂上扬,恨不得将怀里的人一顿猛揉。
“……没,有。”
怀里人声音闷闷的,像刚学会说话的孩童,一字一顿说得很努力。
“想,见你,就出来,了。”
突如其来的真情告白。
余夏在心里360度托马斯回旋转流泪:“我也——”
话还没说完,无忧却突然抬起头,凑到余夏身前鼻子小弧度地抽动两下,原本亮晶晶的眸子瞬间暗了几度。
“有,很多人,的味道。”
少年望过来,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在陈述一个事实,可偏偏也是这样无悲无喜的神情却让余夏莫名产生了“你居然背着我在外面有猫了!”的心虚感。
她有什么错!只不过是犯了全天底下人类都会犯的错罢了!
“我……”余夏正打算为自己狡辩……呸,是解释些什么时,一道黑压压的身影背对着夕阳,阴影将他们二人笼罩。
“你们在干嘛?”
余夏顺势仰头望去,好像一瞬间看到了男人头发底下的琥珀色眸子,但很快就被掩盖过去。大叔居高临下看着他们俩,颇有一种家长瞅见自家这俩糟心熊孩子的心累感:“要亲热也得找对地方吧。”
我不是我没有!
余夏在心底呐喊,下一秒却感到身上一轻,无忧被拎着领子从余夏身上提起,一脸茫然地被大叔扛到肩上。
“回去了。”
“哦……哦。”
大叔好像总是这样……有点贴心?
今天的晚餐是大叔带回来的一袋白馒头和熟悉的烤土豆。余夏也是每日一次后悔自己当初不是从新东方毕业的。
天天吃这些没有调味料的食物她的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尽管如此余夏也不敢有什么怨言,草草吃了半个馒头后把剩下的全部推给无忧解决。
吃过饭后,余夏向大叔和无忧讲述今天又发生了什么,又有多少小男孩小女孩给她送了花花。
“看,这是小蜜送我的花环!”她得意地晃晃脑袋,发上花环的小花像零零散散的星星,藏在叶中含羞待放,嫩绿新叶随着她的动作柔软地晃动,连同底下那张明媚笑脸也无比艳丽。
“很好看吧!那些小朋友们都好可爱,还会特地把尾巴塞过来……嘿嘿嘿。”
余夏根本忘不掉有着狐狸尾巴的那孩子!手感斯巴拉西!
“真的都是一群很好很好的好孩子呢!”
大叔手一顿,仿若无人做着自己的事。他每天都会擦拭刀身,擦掉四处飞溅的血液,拭去丑陋虚伪的面容。等回过神来,刀身倒映着他此时的脸,早已看不清原来的样子。
可爱……吗。
他垂眼,另一个自己也看过来,瞳孔在火光中被无限横向拉长。
可爱这个词,恐怕一辈子都不会出现在他身上。
-
“阿土,我来了。”
余夏轻车熟路来到阿土的住所,刚开门就听见从里飘出极其痛苦的咳嗽声。
她连忙冲进去,按住痉挛抽搐的少年避免他咬到自己的舌头,轻声安抚道:“阿土……阿土!”
“你还好吗?”
已经一周了,别说痊愈,阿土的脸色反而比前几天更差。面黄肌瘦,眼圈暗沉下陷,心跳加快,呼吸急促,四肢肌肉紧张……余夏心情沉到了最低谷,这不是她的专业,但是种种症状加在一起让余夏心底隐隐生出一个答案。
其实她早就该确定的——
“大,大小姐……”
阿土费力地睁开眼,视线焦距还有些涣散。但是他仍旧能够认出眼前的人影是谁。淡淡的香味还有温暖的手……会对他这么好的只有大小姐了。
“对不起……又让你担心了……”
阿土轻轻说道,有气无力。
余夏摇摇头,声音有些颤抖:“不,该说对不起的是我……”
“为什么呢……”阿土大喘一口气,半阖双眼,仍在努力微笑,“大……小姐能天天来……看我,真的……很开心。”
“是我……自己不争气。不怪……大小姐。”
不,不是这样的!
她其实——
下唇被她自己咬出了血都不自知,余夏压下心中的慌乱努力回以一个笑容:“我知道阿土已经很努力了——来,我给你换药。”
阿土顺从地掀开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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