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夏赶急赶忙打开自己的医疗箱,从中取出最基本的工具和药品。
经过简单的检查,最致命的伤口是在嘴里被截断了一小部分的舌头和两颗被拔掉的犬齿,剩余的舌头还有几道明显的割伤,深褐色的舌肉被绞成了肉花,整个口腔黏膜发红肿胀,溃烂不堪。虽暂时止住了血,但很显然,这种伤势单靠自身的自愈速度是不可能愈合的。
余夏在救助站的五年间,自认为已经见过人间百态,像这样的伤口,显而易见都是人为造成的。
无论见过多少次,她都会为人类的恶意而感到恐惧。
在他身上发生了什么余夏不敢去多想,更重要的是如何医治眼前人的伤势。
首先是要对伤口进行清创和止血缝合,但在这之前应该先注射麻醉……
等下!兽用麻药可以用在人身上吗……?剂量应该是多少……?应该在哪个部位注射……?
无数的问号在心底滋生,余夏紧张得有点想哭,甚至有点手足无措。一不小心手上的力气加重了一点……
“唔呜!”
感受到手下人小弧度的动作,余夏吓得放轻了手上的力度,她看过去,兽耳少年眼眶红红的,焦距不定的瞳孔,微张的嘴不断溢出混合血丝的唾液。
她必须下定决心。
余夏深呼吸,非常紧张。
第一次要给人做手术,术业不专攻,她非常没有信心。
但是……!
余夏从医疗箱里取出针剂和消毒棉球,深呼吸。
"你相信我吗?"
兽耳少年俨然处于半梦半醒的状态,瞳孔焦距变大,但少年那尚未松劲的手仍死死攥着余夏的衣角。
那是他对于生的渴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