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元义把他大舅叔残破不全的尸身埋在一棵青松下,总吵着要去寻。”
“但陈香跟我说,那片青松林被岭南兵怀疑有人藏身,直接放火焚了林,如今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就算去了也找不到王华尸骨。”
“......”
说话的人顿了顿,才继续开嗓。
“四虎将只剩一个陈凌飞,那夜是在我面前被岭南兵们长刀破腹,气绝身亡。”
“陈老将军闭眼之前朝我喊,如果我能活着,让我带他回家....”
梅淮安双手按在石桥栏杆上,望着湖水和河岸两边的兵将们。
“最后,我领着两三万的残兵跑到天水关,幸而有你们收留,我就这么活下来了。”
他这一条命,是用四虎将和十万中州兵的命换来的。
就因为这条命太金贵,所以即便再绝望,他也没敢真的去死。
“......”
这是贺绛第一次听人详细口述当夜的事,心头大震之下,沉默了许久。
“梅淮安,对不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