冯嬷嬷也就随了她。
沈姮来到了厅堂门口时，听到堂内的虞然正满是怒火的跟着大嫂道：“既然你什么都知道，就应该阻止谢俭这么做。你怎么能这么狠心？这就是你要的结果？”
“唐夫人，那是阿俭的大哥，是我的丈夫。”
丈夫两字，让虞氏脸色一变：“夏氏，你和他不过一年的夫妻情分，而我和他，足足有六七年的夫妻情分。如今他满腹经纶，气宇轩昂，更是朝廷要员，前途不可限量。这些是我虞家给的，也是他辛苦努力换来的，你忍心毁了他？”
沈姮没想到虞氏竟然能说出这种无耻的话来。
听的虞氏继续道：“他原只是个被人瞧不起的庶民，现在，他什么都有了。这样的权利富贵，你觉得他还愿意回去吗？他昏迷多天也不愿醒来，便足以证明他心里所想了。”
“唐夫人。”夏氏问道：“六年前，撞在大理寺狴犴上的妇人是我婆婆吗？”
对上夏氏平静的目光，虞氏不明白她为何还能这般冷静：“我不知道。”她确实不知道，这也是她这几天害怕的地方，当年她只知道有这件事，未深究。如今旧事重演，她也觉得蹊跷，逼问大哥，大哥支支吾吾地不肯说。
可夫君昏迷的梦呓中，她多少也能猜到几分。如果那个妇人真的是夫君的母亲，那不管她做了多少的努力，他也定会离开她。
“唐夫人，假的便是假的，真的就是真的。不管他和谁的情分最深，他就叫谢偐，而不是唐自行。身为儿子，他要为他父母申冤，身为父亲，他也应该尽到对旻儿的养育之责。”夏氏对上虞氏有些不甘的眼睛，道：“人活着，并不是仅仅为自己而活的。”
若只为自己而活，她早就离开了谢家。
若只为自己而活，在得知丈夫没死的那一刻，她就应该去把丈夫找回来。
虞氏抿紧唇，冷着脸不语。
“那天，我在大理前看见他时，我便知道一切都回不到过去了。”她不再是她，他也不再是他，夏氏眼眶微湿：“我用了好几个月，才努力看开。”
虞氏冷看了夏氏一眼，转而把目光望向别处。
“不管他是愿意回来，还是选择和你一起，我都不怨他。但此之前，他应该先是谢偐，而不是任由你们说什么便是什么的傀儡。他只有把什么都想起来，做回完整的自己，一切才能彻底地解决。”
“他若选择继续做唐自行呢？”
“以后谢家的事，和他再无关系。”
看着夏氏眼眶泛湿但语气仍无比坚定的样子，虞氏深吸了口气：“好。他若选择做回谢偐，我便当他是死了。”说完，起身离开。
迈出厅堂时，见到沈姮站在边上，对上她眼中的讥讽，虞氏挺直背脊，傲然地离开。
沈姮踏进厅堂时，就见大嫂正默默地掉着眼泪。
夏氏忙用娟帕擦去脸上的泪水：“你回来了？”
“大嫂。”沈姮坐到夏氏身边：“不管以后发生什么事，我和阿俭会一直陪伴在你身边的。”
“方才说的你都听到了？”
沈姮点点头。
看着一脸心疼她的弟媳，夏氏泪中带笑，她有旻儿，有阿俭，还有阿姮，如今生活也是越来越好，很满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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