安又暖冷嗤了一声,拒绝回答他的问题。
“你在我面前为什么永远都学不乖呢!是不是你以为我还会像从前一样惯着你?”顾天逸用手捏住她的下巴,让她看向别的方向的脸转向他的方向。这样他们才能看清彼此的表情,准确掌握对方的情绪。
顾天逸想以此让她知道,他生气了,后果很严重。
下巴上的作用力让她明白,和他硬碰硬对她没有好处。
不情不愿的开口“大学都没毕业的人,你以为找个正经工作有那么简单啊?你是高高在上惯了,不知道普通人要多么努力才能赚钱活下来吧!卖啤酒有什么不好?至少有收入,能让我付房租,有饭吃,不至于饿死,也不至于露宿街头。”
安又暖回答问题的同时,由于心里的气不怎么顺,忍不住要diss他。
“安又暖,你tm再敢和我阴阳怪气的,信不信我在这里扒光你,然后把你扔下车。”顾天逸的眉眼之间有化不开的阴郁,坏情绪显露无疑。
安又暖低头默不作声,像是服软了。
顾天逸摸摸她的头发,似在奖励他的不反抗,也来不及细问她是怎么到了毕业证都没有,还找不到其他工作,来夜总会卖啤酒的地步。
时间已经很晚了,安又暖的表情蔫蔫的,一副马上就能睡着的样子,“那你要不要来当我的情妇,搬来和我一起住,我按月给你钱。”
“不用了,我有自知之明,顾总红颜知己众多,也不差我一个女人,何况顾总一见我就想起我害你爷爷躺在医院昏迷不醒,想必也不会愿意好好对我,我没有自虐倾向。但还是谢谢您的好意。”安又暖低眉顺眼的答道,尽量的礼貌客气,不惹怒他。
“以前我一直觉得你是个蠢货,没想到你也能有聪明的时候。”顾天逸淡淡讽刺道。
“谢谢顾总夸奖”
之后沉默了大概五分钟,死一般的寂静,除了彼此的呼吸声,静谧的封闭空间里没有一点声音。
“顾总还有别的问题吗?”
“没了”
“那请问我可以滚了吗?”
“滚吧!”
只听伴随着顾天逸的声音“嗒”的一声,车门的锁开了,安又暖立刻毫不迟疑地推门下车,几乎就在她关上车门的那一刻,顾天逸发动了车子,绝尘而去。
安又暖一个人走在夜晚寂静的接到,偶尔身边有车子经过,也有行人和她一样行色匆匆,擦身而过,城市中心cbd大楼还有几盏灯零零落落的亮着,她知道自己不是这个城市里唯一一个为了生活而奔忙的人。
她舍不得打车,打车意味着几十块钱就没了,而现在她的每一分钱都来之不易,她不愿意浪费。走回家也很好,锻炼身体,呼吸一下夜晚的空气,回想一下一天的经历,反思自己。
夜晚的温度很低,她裹紧自己的羽绒服,加快了脚步,幸运的看见,路上有卖热饮的,她买了一杯,握在手里,喝到嘴里,都是暖暖的,一直暖到心底。
到家已经是第二天的凌晨了,安又暖洗了个澡,把放在家里的手机开机,有爸爸妈妈发来的短信,说会打电话来,让她开机,她有些奇怪,离开家也有一个多月了,父母没有联系过她,这次也不知道有什么事。
正发呆的时候,有电话打进来,正是她的妈妈慕瑞,“暖暖,电话怎么关机了?给你打了一晚上了。”
“我去工作了,不方便带电话。有事吗?”
“暖暖,你也22岁了吧?”
“是啊”
“也是个大姑娘了,妈妈给你找了个年龄相当的青年,约在了今天下午三点,转角咖啡厅见面。”慕瑞言简意赅的通知她,是的,通知,不是商量。
“我,我不想去,我暂时还不想找男朋友,也不想结婚”
安又暖委婉的拒绝。
可慕瑞是谁?家里的太后、独裁者、希特勒,怎么能允许别人违背她的意愿?“暖暖,你也不小了,还结过婚,怀过孩子,如果不趁着年轻貌美找个男人嫁了,以后谁还要你?再说你一个人不辛苦,不寂寞吗?找个人陪你,也分担你的压力,不好吗?”
慕瑞有些语重心长,安又暖听了她的话也陷入沉默,慕瑞说的也不无道理,她可以找一个知冷知热的男人与她风雨同舟,两个人的日子总会好过些,或许,那个男人足够有钱,足够宠她,她也可以一心一意做自己想做的工作了,而不是像现在这样,用时间和健康换取基本生存。
听到对面沉默了,慕瑞知道自己晓之以理的劝说起了作用。
趁热打铁道“那你不要忘了,今天下午三点转角咖啡厅,穿漂亮点来,不要迟到了。”
不待安又暖回答,慕瑞就挂断了电话,生怕她反悔一样,安又暖无奈的笑了,去就去吧,自己近期的生活太单调了。
不是呆在出租屋就是夜总会,不然就是在两者之间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