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野端着两个杯子,朝施清悦走去,路过郭尚北的时候对他说了一句:“桌上还有一杯,给你的。”
只一句话,郭尚北憋闷的心情就瞬间放晴。等他走到餐桌旁,才意识到,原野这是在支开他呢!而这杯荆棘汁,是为了补偿他。
好吧,他接受。
原野伸出手,道:“悦悦,你先喝点?”
施清悦气鼓鼓地别过了头,又转过头说:“你赶紧坐下来,别站着了。”
原野不懂,也不言语,只把杯子继续伸在她面前。
施清悦一把夺过来,不耐烦地说:“行了行了,你赶紧坐下!”然后又小声嘀咕道:“真是拿你没办法,怎么搞得像是我对不起你似的?”
原野得偿所愿后,才终于坐下了。
施清悦却往边上挪了挪,嘴上念念有词道:“离那么近做什么?别跟我套近乎。”
原野无奈,拿着自己的杯子跟施清悦撞了一下,喝了一口,然后说:“悦悦,我交了一个男朋友,他就是你之前非常看好的膏药君,真名叫郭尚北。”
“你们已经确定名分了?!”施清悦激动道:“发展到哪一步了?难道已经同居了?”
若是以前,施清悦打死都不会怀疑原野未婚同居;可现在,她把握不准了。郭尚北就像是原野人生的一个变数。在走之前,她就看出了一些苗头,但她那时觉得原野的人生,有点改变也是有益无害。
但是,是改变,不是巨变!
就进屋后这短短的几分钟内,虽然原野跟郭尚北之间几乎没什么语言上的交流,但两人随意一个眼神,都是情谊交织,目光勾缠。
原野又把杯子送到嘴边抿了一口,掩饰自己红着脸的,道:“昨天刚定下名分,没有同居。”
“也是就说,我只晚了一步?!”施清悦差点跳了起来。
餐厅里的郭尚北听到这话,一口荆棘汁,差点呛在喉咙里,出不来——敢情这施清悦还真想拆散他们啊!
原野尴尬地扯动了一下嘴唇,不知该笑还是该哭。
施清悦态度严正,厉色问道:“原原我问你,你跟郭尚北才认识多久?”
原野一愣,不久!她第一次意识到,其实她跟郭尚北才认识不到两个月,真正开始了解他也就是近一周的事而已。
她怎么感觉像是过了几个春秋那么久!
另一边,郭尚北也同样有种犹如经年的感觉。他先是一喜,后又接触到原野迷茫又恍惚的眼神,不禁暗道一声糟糕。
这个施清悦,别的事上且不说,在感情这件事上,比原野精明了不知道多少倍。她这么一提醒,难保原野不会动摇。
“原原,你怎么会这么草率?”施清悦说这话时,竟有几分原野平时对她说话的样子。
原野心中起伏不定,无助地说:“不知道,我也不知道……”
施清悦上次见到原野这个样子,是很久以前了,那时她也是这样拉着她的手对她说:“不要去,不要去找她……”
施清悦至今也无法理解原野当年的“不让”,现在更是难以理解她的“不知道”。
不过,说到这里,施清悦心里已经有初步的答案,郭尚北的段数再高,也不可能高过原野的反常程度。
施清悦叹了口气,这样的原野让她有点陌生。
“这一点都不像你了。”施清悦顿了顿继续说:“原原,你现在看起来,比我当初还要冲动。”
原野心神一颤,是啊,自从郭尚北出差回来,她就完全不是自己了,做什么事,说什么话,好像完全不受自己的控制了。更要命的事,每次她像魔怔了一般地做了、说了之后,都会觉得那是她本来就想做的事、想说的话。
“我确实变了很多,悦悦。”原野的眼神忽而变得悠远:“我不知道以后这个决定会让我走向哪里,但我现在所感觉到的是,一切都在变好。”
郭尚北听了这话,嘴角不自觉上扬,揪着的心舒展了不少。
一人欢喜,一人愁。
施清悦不敢相信地问:“原原,你的意思是,你觉得自己的决定很正确,一点都不草率?我说了这么多,都白说了?”
原野安抚道:“悦悦,你先别上火,我不是这个意思。我是说……”想到郭尚北还在,有些话,她说不出口了。
施清悦也不说话了,两人都沉默了下来。
郭尚北刚舒展的心,又揪了起来。不是这个意思是什么意思?原野的话里话外,好像并没有反驳施清悦草率之说。如果他跟原野之间一切,都被盖棺定论为草率,那他们还要怎么发展下去,总不可能退回道朋友状态吧?
可他这时候更不敢随便开口了,一个说不好,双边矛盾就变成了三边矛盾,到时候混战在一起,只会更糟糕。
所以,他再焦心,也只能耐着性子,等着原野对他们这段感情的宣判。
一个人的寂静虽然可怕,但肯定没有两个人的寂静可怕,更不用说三个人了。
施清悦也在等原野表态。
原野承受着一远一近两个人的目光,只觉得肩膀都变得沉重了。她不自觉地反手伸到背后,轻轻捶了捶自己的腰下酸痛的地方。
施清悦连忙关切地问道:“原原,你受伤的地方不舒服吗?”
第180章 才认识多久?(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