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等几分钟,包间的门,就被猛然推开了,寂静的空气仿佛被吓得退后了好几步,人还没出声,喧闹的氛围就已经渲染出来了。
有这种特异功能的,除了施清悦,还能有谁?
她进门后看了郭尚北一眼,三步并作两步,走到了桌前。郭尚北还没来得及起身相迎,她就放下手提包,大大咧咧地坐下了,边拿手给自己扇风,边喊道:“膏药君……”
话一出口,她就摇了摇头,改口道:“不对,不对,原野的网友……”这样叫也很奇怪,她干脆看向郭尚北,直接问他:“你叫什么名字来着?”
郭尚北看着她这一系列的言语动作,错愕不已,却还是生生地控制住了瞳孔的放大,还有嘴角的微搐。而且,他很快就镇定了,把自己手边的菜单递给了施清悦:“先点餐吧,你不是只有一个小时的时间吗?”
施清悦也不客气,接过菜单刷刷地翻了起来。于此同时,郭尚北按了桌上的铃,叫来了服务员。
施清悦问郭尚北他要吃什么,郭尚北说以她为主。施清悦便不再废话,自己做主点了很清淡的三菜一汤。
服务员带着菜单离开后,郭尚北反问施清悦:“原原完全没有提起过我的名字吗?”
“原原?!”施清悦惊讶地看向郭尚北:“你怎么叫原原原原?”
这女子恐怕是热糊涂了吧?郭尚北好笑道:“我不叫原原原原,叫什么?”
“不是,”施清悦甩了甩头,不爽地说:“你不过是原原的一个网友,怎么能叫得这么亲密?原原同意了吗?”
早就不止是网友了!手,牵过了;人,也抱过了。只是想到原野对施清悦的用心,到底还是没有擅自说穿,只说了一句:“她也没有反对。”
施清悦立刻讽刺道:“她当然不会反对了,她又听不到。”
她早就听到了!郭尚北到底还是忍下了这波无理指控,再次追问:“她真的从来没跟你提过我的名字?”
“好像……是说过吧。”施清悦不耐地摆了摆手:“嗨,我不记得了。再说,这个问题有那么重要吗?”
也对,不重要了。不管原野之前对他有多不以为然,只要她在现在和以后能把目光放在他身上,就够了。
“你怎么这么磨叽?直接告诉我不就得了!”施清悦一般不会无缘无故对人不礼貌,自从听了郭尚北的那句原原,她就莫名地有些烦躁了。
磨叽?!郭尚北这辈子第一次听人被人说磨叽,感觉还挺新鲜的,呵!
他不冷不淡地说:“郭尚北。”
施清悦一点都不在乎他的情绪,直奔主题道:“之前看你消息那事,是我逼着原原给我看的,跟她无关。”
原来这就是她解释误会的方式,郭尚北倒是有些出乎意料:“哦?”
“总之,不关原原的事。”施清悦直视着郭尚北说:“她只是习惯了让我帮她处理人际关系,根本不会多想。”
施清悦这么一说,郭尚北立即就联系到了原野的社恐症。他之前怎么就没想到呢?这才是根本原因啊!
这么一想,一切就都通了。不是原野没有边界感,而是,在人际交往方面,她只能依赖施清悦。
其实,从某种意义上讲,施清悦是原野的保护伞吧!
施清悦见郭尚北一脸沉思,生怕自己的话让他起了疑心,色厉内荏地指控道:“再说了,交了个网友,让自己的好姐妹帮忙参考,这不是很正常吗?我看你也没发什么不正常的内容啊!说实话,我不太明白,这有什么好生气的?”
有什么好生气的?!郭尚北不敢置信,那里面全是他冲破了重重心理障碍才说能出来的话!而且,那些话,他绝不可能对原野以外的人讲!
这是原原唯一的朋友,郭尚北在心里默念了一遍,然后平静地说:“我现在已经不生气了。”
施清悦拍了拍自己的脑袋说:“哦,对,原原说过,你已经跟她恢复邦交了。”
“不过,我特意来跟你解释,是不想你心里留下成见,因为原原是绝对不可能主动解释的。”施清悦突然正色道:“郭尚北,你应该感觉到了,原原的话很少,但这不代表她不在乎。而且,我觉得她对你不太一样,我以前也不是没让她好好跟人聊天,可她都是直接把手机甩给我。对你,她虽然还有些笨拙,却不折不扣地遵守了认真回消息的诺言。”
郭尚北不敢相信地问:“她后来开始回我消息,是你听了你的话?”
施清悦理所当然地说:“对啊!所以我说,没什么好生气的,如果我没看你们的聊天记录,原野肯定到现在都还在用语气词和‘已阅’这样的词汇跟你对话。”
那可不一定,你如果看到了她现在对我的态度,就不会这么笃定了,郭尚北在默默在心里反驳道。
他并非是个恩怨不分的人,该道谢的部分,他一定会道谢:“在这点上,我确实应该谢谢你。”
“那当然!”施清悦完全同意他的观点,随即,她不确定地问:“你是纯粹地忌讳被别人看聊天记录吗?但记录在别人的手机里,你也管不来啊。你要是回回都生气,那你气得过来吗?除非你干脆不要跟人发消息,否则,就算有人把记录给别人看了,你也不可能知道。”
说完她小声地嘀咕道:“也就原野傻,你还没问,她自己就承认了。”
”原原那是心思单纯。“郭尚北这就护上了。
“原原是怎样的,我比你清楚多了!”施清悦不悦地说。这人也太自说自话了,原原心思单纯,她不知道吗?要他说!
郭尚北自认,从施清悦进来到现在,他一点敌意都没显露出来,还一直在退让,她怎么还是对他这么鼻子不是鼻子,眼睛不是眼睛的?
“是,那是自然。”郭尚北到底只敢顺着她来,谁让她手上有一把尚方宝剑呢?
施清悦面露得意,清了清喉咙,压下了笑意,说:“你对原野在打什么主意,那是司马昭之心。当然,我不会反原野多交一个网友,只是一切都要以原原的意愿为准。”
郭尚北受教似的点了点头,表决心似的说:“肯定以原原的意愿为准。”
第171章 膏药君(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