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怀伊当然希望这是真的,却是一副不敢相信的样子,迟疑地说:“应该,不会吧?你姐不是说尚北对她很照顾?而且,小越,你不觉得太巧了点吗?她遇到流氓,怎么就偏偏给尚北撞见了?”
褚越不屑地说:“谁知道呢?说不定是自导自演!我姐还说她有医院恐惧症,非得老北陪着去医院呢!
“医院恐惧症?还有这种奇怪的病?”郑怀伊不解地问。
褚越翻了个白眼:“不然你以为我姐怎么会被她折腾着大清早上门就诊了?真是夸张!”
郑怀伊知道褚越的白眼不是针对自己,但总归是面对着她,难免有些不适,却也不显,顺着她的话不确定地猜测道:“她不会是为了让尚北陪她,故意装的吧?”
褚越给了她一个“你真是傻得可以”的表情,道:“你才意识到啊!那女人的心思其实很明显了。你想想看,她就连听到老北的名字都装模作样,反应很大,还那么高调地支持老北的食趣,倒贴的痕迹不要太明显了。”
“不对啊,小越。”郑怀伊面露疑惑:“既然她表现的这么明显,尚北也不是拖沓的性格吧?怎么还没有……”
褚越挥挥手不耐烦地说:“这很明显啊!如果老北真的喜欢她,怎么会不给她一个准话?依我看啊,老北还是那个老北,暧昧可以,负责任不行。”
郑怀伊苦恼地感叹道:“你说老北什么时候能定下来啊,说他成熟吧,他玩性也太大了……”
褚越恨铁不成刚地说:“怀伊啊,不是我说你,你就是太单纯了,你看看人家,这一出出的,戏多好。常言道,会哭的孩子有奶喝!你不闹出点动静,老北肯定就一直忽略你啊!”
郑怀伊无辜地说:“像这种装可怜的事,我是真的做不出来。”她苦笑着摇了摇头,“可能我天生就是不会作吧!所以也不知道该怎么闹出动静来吸引异性的注意力。”
褚越看着好友黯然神伤,心中很不是滋味,道:“你放心,闹出动静这事,就交给我来办吧,你就别管了!”
“啊?!”郑怀伊不解地问:“什么意思?”
褚越一脸神秘地说:“既然老北有了新恋情,那让他把人带出来见见,应该不为过吧!”
郑怀伊心下了然,不安地劝道:“不好吧……小越,你可别……”说道一半,她像是突然想起来似的说:“再说他们根本就还没确认关系,老北应该不会同意的吧。”
褚越不在意道:“那不是更好,连朋友都不带给她见,就说明老北对她还不如城子对他的那些女朋友重视呢!”
郑怀伊眉心微蹙,迟疑道:“小越,我总觉得这样不太好……”
褚越的耐心再次告罄:“我都跟你说了,这事你不用管,交给我就行了。像你这样干等着,等到猴年马月,老北也不会认真看你一眼。”
郑怀伊低着头,不再说话了。
两小时后,她们口中那个爱玩的郭尚北,到达了京城。他下了飞机的第一件事就是查看手机,他的动作很急切,引得夏妍和王毅磊双双侧目。
“褚大夫刚刚已经帮我上好药了。”只这一句,郭尚北的嘴角就咧到了耳朵上,脚步也不自觉地慢了下来。
“褚大夫来的时候周老师也在。”周老师?郭尚北皱着眉头想了一下,才记起来原野指的是谁。
“她知道我伤在背部之后主动提出帮我上药,还留下来跟褚大夫学了上药的要领。”什么?!周老师帮原野上药?!期待了这么久,白期待了!
郭尚北看着信息,走着走着,就停了下来,惹得后边的人催促道:“快走,快走!出了通道再看手机也不迟!”
郭尚北只好收起了手机,却仍然在心里不停地咀嚼原野的这三条信息。
她真的在乎他!比想象的还在乎!
不知道能不能跟那个周老师商量一下呢?虽然只见过一面,但他觉得,周老师应该是很乐意成人之美的。何况,她年纪也不小了,有他这个准男友在,怎么好意思让她受累?
夏妍和王毅磊一路看着郭尚北精彩的表情变化,面面相觑,已经完全不知道作何感想了——老北这是被什么附身了吧?
事实上,他们心里不约而同都有一个猜测,这肯定是被丘比特之箭附身了。
不过,于美人还在每天为小嫒跑腿买咖啡呢!两人几乎同时转过头,目视前方,决定装作什么都没看见,什么都没发现,什么都没想过。
郭尚北在被路人催促之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失态,迅速收敛了脸上的笑意,恢复了一脸平静。
一到达预定的酒店,他就迫不及待地给原野回了消息。
“原野,这是我第一次收到你主动发来的消息,你一定不会知道这对我的意义有多大!你也一定无法想象,我心里的狂喜有多浓烈!”
他一气呵成地打完了这条消息,颤抖这手,按下了发送键。可他心里的话并没有说完,原野……原野……原野……我亲爱的流浪女!
若非时机不到,他多想现在就直白地对原野流浪女说出那句话啊!那句话,已经被他的心间被溢满的情感拱道了嘴边。
他还想请求她,请求她从此不要再只身独行,或者留在他的怀抱里,或者牵着他的手,并肩同行。
他更想告诉她,他们的孤单不一样,但消除孤单的方式完全一样,也只有一样,那就是彼此陪伴。
正当郭尚北心绪澎湃的时候,房间的门被敲响了。
他按下了手机的锁屏键,边走边对着屏幕夸张地活动了一下面部肌肉,才收住了笑意。当他的手放上门把手的时候,表情已经恢复了正常。
来人是夏妍。
夏妍有点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错觉,郭尚北一开门,她就感觉他的情绪比先前又高昂了几分。
她到底没忍住,状似不经意地试探道:“老北,你心情好像很好啊,发生了什么喜事吗?”
郭尚北笑着请她进门,什么也没说。
夏妍也没再追问,而是把手上的化妆包放在了桌子上。
郭尚北看着她的动作,不解地问:“夏老师,你这是?”
夏妍转过身,舍身取义似的说明了来意:“老北,其实我们早就注意到你脸上的伤了,一直没人敢问。在公司也就算了,但是这次去拜访供应商,还有签合约,我觉得你顶着一个伤脸过去不太好。”
“所以呢?”郭尚北好笑地问。
“所以,我想帮你化个妆,遮掩一下。”夏妍的声音越说越小,虽说郭尚北很平易近人,但他毕竟是老板,夏妍难免有些担心犯了他的忌讳。
化妆?!郭尚北不禁皱了皱眉,他长这么大,除了小学六一儿童节表演节目外,就没化过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