赵大六乐呵呵地说着,走至正屋桌边的椅子上坐下,坐定后抓起茶壶,斟了一杯凉茶,咕嘟嘟一口气闷了进去。
接着他嘶哈一嗦嘴,用衣袖沾了沾嘴角的水渍,对愣在屋门前的赵青天他娘凤英唤道:
“凤英啊,你站在门口干嘛,闭了门,过来坐啊,你看咱儿的衣裳你还没给缝好了呢。”
赵青天他娘凤英浑身一打纠结的赵大六,疑问道:
“天他爹啊,你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事儿啊?”
凤英说完,两手一撑缝好了的破洞,用眼打量着周正。
赵大六嘿嘿一笑,眼珠子慌忙一转,吭吭唧唧的回道:
“嗨!没什么,我就是……我就是……我就是想问问你咱娘啥时候从咱姑母家回来啊?”
凤英可掬一笑,然后将那待在针眼里的小半截线重新续上了一长条线,抻了抻褶皱的衣角,挑了一针线头说道:
“你这记性可真是差,咱娘去了才半个月,怎么着也得再半个月,待足了一个整月才能回呢,天他爹啊,要我说啊,你可真该抽一天,去那轩城里,找个郎中好好瞧一瞧你那记性了。”
凤英说完,脸上皱纹一皱,呵呵的笑着。
赵大六看着凤英欢笑,也跟着五味杂陈的笑了两声,随之搓了搓脸,起身走到水瓮旁,拿着瓢往那靠这水瓮的木盆里哗啦啦舀了几瓢水,轻咳了一声,说道:
“凤英啊,这两天你就在家看紧了咱天,别到处去走动了,我约莫着那白家看他家那猎鹰不回窝,一定是会再来咱有名村来寻的,到时可别叫那白家的虎狼豹给找上了什么事儿,那可就麻烦大喽!”
赵大六说着,端着那木盆走回到桌边的椅子上坐下,然后将脚上的鞋子脱下,两脚一下踩进水盆里,脸上神情一阵轻松。
凤英点点头,应道:
“放心吧,我一准把咱天给看的牢牢的,不能出啥岔子,诶?对了,你在那村里商量事儿,可是找着那愿意挑头抗事的了?”
赵大六脸上的轻松随即一瞬绷住,愁思随之便泛了上来,他长叹了一声,无奈的摇摇头回道:
“唉!凭良心说,这种事儿谁还敢再抗啊,唉!走一步看一步吧,头那白家的人来前,看看能再想出什么别的办法嘛,实在想不出就只能是……”
凤英听着,也跟着长叹了一口气,说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