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会让公司破产。”陀古萨说道。
“那么你的公司会交给别人，别人为了不走你的后路，也会选择剥离灵魂。简单来说这就是一个生态位，总会有人选的。说到底就是岛国的资源禀赋已经无法支撑机器人公司走常规的道路。你们是接受现实，还是剑走偏锋？接受现实，那么岛国经济崩溃，内部矛盾爆炸，可能会内战。剑走偏锋，牺牲成百上千个没钱的孤女或者难民，维持岛国经济运行，牺牲少数保护多数。”杜兰说出了残酷的现实，就是岛国企业一旦不造假，经济就得崩一大半。
没钱，就没办法解决社会上的各种问题，医疗、军事、教育等等支出都没钱，那就完蛋了。
所以大家都不揭穿造假，就是为了维持公司的盈利，有钱了，各种问题才能解决。
九课没有从经济上思考过这个问题，但素子却知道杜兰所言不差。她在网络穿梭深刻意识到了岛国的资源禀赋有限，工厂多生产一个机器人，就需要分走一部分电。
但岛国修建电厂的速度却很缓慢，电力的不足导致各个领域遇到瓶颈，无法突破。
掌握电厂的地主，就可以掌控一切。
当然这不只是岛国有这样的问题，很多国家都是这样的，工业发展之后，就会遇到修更多电厂，修更多道路，修更多水库的问题。
就说修水库，需要搬迁人口，地主为什么要为了建水库搬家？
总之大家都要问一个问题，凭什么要自己搬家去为别人造福？每个人都可以问问自己，愿不愿意放弃自己的巨大利益去造福那些陌生人。
或许捐款一两百块支持一下，但要拿出房子、汽车、工作、全部积蓄去造福陌生人，只怕只有少数的人愿意做。
但修水库，修道路，修电厂就是要让成千上万户的地主抛家舍业，先把自己的土地拿出来支援建设，只有少数国家能够做到。
所以很多后发国家一开始工业化高歌猛进，可等到电力不足，需要基建的时候，就遇到了各种困难。很多国家都是与其修建电厂，不如从邻国买电，这样反而更加便宜。
但一旦买电，命脉就被领国抓住。
一旦断电，工厂停工，无法准时交货，造成巨大经济损失，工厂老板可就要搬家了。
总之基建就是工业的上限，没有电，机器人工厂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
制造一个机器人就要分走一部分电，要么建设更多发电厂，要么就抢夺穷人的电。
修建电厂，就需要解决一系列的问题。而抢夺穷人的电就简单了，提高电价就行。抬高到一部分人用不起电，省出来的电就给工厂。
素子知道岛国的工业体系已经全负荷运转，大公司还能支撑，小公司不剑走偏锋肯定会被淘汰。
但小公司被淘汰了，大公司也撑不住，因为顾客对机器人的要求是越来越多的。如果不用新款淘汰旧款，大公司也会被顾客抛弃。可问题是大公司的能力不能一直推陈出新，也有自己的极限。
于是只能造假。造假是低成本的方法，不需要投入更多资源，只需要骗顾客就行了。而且用剥离灵魂的技术也能很简单，只要买几十个少女就行。
穷人卖儿卖女很正常，公司也花不了多少钱。少女的脑子坏掉了，再换一批就行。而公司却可以推出更通人性的机器人，可以获得顾客好评，可以维持公司运行。
但问题是少女的灵魂会反抗，灵魂和程序的差别就是程序是工具，而灵魂不甘心做工具。
程序其实比灵魂好用，程序不会反抗，灵魂会反抗。
但顾客又觉得程序带呆板，不好玩。还是逼真的机器人更有趣，在玩弄的时候，可以做出更多逼真的反应和表情，更有代入感。只能说顾客也是矫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