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紫苏，终于听懂了。
她怔怔的松开了抓着顾修缘衣袖的手。
烟雾缭绕中，沈七欢半眯着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慕紫苏，“紫苏，你要想好，若想救你师父，便要倒行功法，不同于普通的双修之术可以双方提升力量，而是让他来采你体内的阴气，将你的元神渡与他，这会对你功体有损伤。”他嘬了一口烟，缓缓吐出，“若行此术，便会破身，你日后再难嫁与他人。”
慕紫苏如释重负的长舒了一口气，“我还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我的命都是师父给的，若能救回师父，清白又算得了什么。”
她回首，透过长窗望向熟睡的肖贤，道：“本来我也跟师父早就说好，永远不嫁人，只陪在他身边。希望日后师父不要厌烦我整日在他身边叽叽喳喳的才好。”
沈七欢意味深长的笑了笑。
慕紫苏正色看向顾修缘，“大师兄，请你把那本秘法交给我吧。还有——”她垂下眼帘，“如果师父真能醒来，恳请七爷不要将此事告诉师父。”她心绪杂乱的咬了一下唇瓣，“我不想他为难。”
沈七欢以为慕紫苏分不清此次是报恩还是爱，但慕紫苏心里想的只有一件事
——师父是师娘的，师父今生今世只有一个妻子，只会爱师娘一个人。她只是他徒儿，仅此而已。
沈七欢瞅了她半晌，才道：“好，我答应你。”
之后，顾修缘将那本交合度气的秘法交给了慕紫苏。慕紫苏回到寝殿内，看到半卧在床榻上的肖贤。
她脑海中一片空白，伸手理了理他披散的白发，轻声道：“师父，我们走吧，饕饕带你去治病。”
慕紫苏将他扶了起来，脚下踏着元气，飞向沈七欢为她早已准备好的洞天福地中。
洞内清凉幽深，墨玉水镜般的池水吸收了洞顶上方洒落的月华，金粉碎屑般散落摇曳，粉嫩欲滴的莲花交纵间水雾升腾。
慕紫苏扶着肖贤走到池水边，她转头仰望着他，明明早已习惯，可当慕紫苏以这样的姿态站在他面前时，她还是有难以言喻的紧张。
“师父，你要乖乖听话，很快就好。”
她盯着他清冷俊秀的容颜，心里除了想要治好他以外，什么念想都没有。
半晌后，她环着他的腰，纵身跃入碧沉沉的池水中。
深水里浮动着一脉脉月华的光影。
慕紫苏轻轻闭上双眼，从丹田内运上一口元气，缓缓输送入他的口中。
短暂撕裂般的剧痛后，水里弥散开一脉脉鲜血，她整个人仿佛都融进了他的骨血里。
慕紫苏的琵琶骨上莹润流窜着金色的微光，旋转着将二人包围起来。在他温暖的怀抱中，她只觉小腹逐渐温热，蔓延至全身。
那时，慕紫苏好像看到了芙蓉两面开，豆蔻二月初时，肖贤掀起了她的红盖头，温声唤一声，“娘子。”
艳凉清冷的美目里，满是一汪深情。
她不知他是在唤她，还是在唤师娘。
半个时辰后，慕紫苏抱着肖贤从池水里浮起。被肖贤吸走了许多元气，慕紫苏已经精疲力尽，只觉周身一片冰寒。
池畔，她扶着他平躺下来，侧身跪坐在他身边，微凉的指尖轻轻滑过他的眉目间，静静的凝望着安静熟睡的肖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