宫外,一辆马车整晚都停在偏僻处,霍离抱臂坐在车辕上打盹,几次差点一头栽到马车下,听到宫门开启的声音霍离陡然睁开眼睛,傍晚的寒风吹拂过来,霍离打了一个寒噤顿时清醒,远远就看到薛侑抱着一把宝剑从宫门里缓缓而来。
“王爷……”
霍离加紧几步迎上去,上下打量薛侑确定无事,这才松了一口气,视线落到薛侑怀里那把宝剑上,不由有些疑惑。
薛侑看到霍离,想到自己出宫并没有通报外面转而想到霍离在这等了一夜,心口处不由几分动容,他拍了拍霍离肩膀,“回去了!”
“皇上没事了吧……”霍离想问的话暗含于其中,这也是他们主仆这么多年来形成的默契,薛侑神色无异迈步往马车旁走,一边回应霍离,“一切安好,皇上现在身体已经逐渐康复,蒋太医的医术果然精湛,药到病除。”
听到薛侑这么说霍离这才彻底放心下来,他帮着薛侑挑帘马车车轿的帘子,看薛侑坐进车里,这才跳到车辕上快马加鞭往王府方向去。
回到王府,薛侑跳下马车疾步往卧房走去,顺手把怀里的宝剑扔给了霍离并且嘱咐,“这可是皇上钦赐尚方宝剑,妥善保管……”
尚方宝剑?
霍离瞪大眼睛,如此说来皇上岂不是把天大的权利给了公子,他想要追上去问,只见薛侑身影一闪已经进了小院,霍离止步,掀了掀眉最后还是觉得现在不宜打扰公子和岁心姑娘重聚,抱着剑慢悠悠回书房了。
昨晚岁心一晚未好睡,辗转反侧,只觉得夜太过漫长,长得像是那黑夜永远都不会过去一样。
昨天薛侑进宫岁心右眼皮直跳,她隐约觉得这段时间阿有隐藏的极隐秘的心事与皇上有关,这次进宫像是一脚踏入万丈深渊,岁心担心他会万劫不复。
晚间盼来盼去,最后霍离回来说王爷就住在皇宫不回来,让她早点休息,岁心就更是睡不着了,她睁着眼睛一夜数着打更声,直到黎明时分才迷迷糊糊进入梦乡。
梦里是一团水雾,像是湖面上的雾气一般飘渺迷蒙,岁心独自走在其中只听得阿有在不远处召唤她,可是她喊出去的声音却有如被什么吞噬,未见回响,岁心急得四处大喊,可是喊声却消失在水雾之中,岁心额头上渐渐地渗出了汗珠,最后突然被一阵轻微的声音惊醒,岁心应而起身,“阿有!”
她坐起身,四下看屋子里并没有人,只是一支烛火燃到一半突然就倒了,岁心起身重新把蜡烛栽好,却也没有心思再睡,只捧了一本书一直读到晌午时分。
华兰和菊英进来劝她吃东西,岁心都没有什么胃口,只是勉强地吃了几口就推开了,华兰和菊英也不忍心再劝,只是默默把饭端上来再撤了,一天几次。
岁心只是对她们说自己没事,其实只有自己知道心口处像是被什么拽着,紧紧地揪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