岁心进了厅堂,看到谢氏正低头喝茶,只轻声道,“岁心拜见姨娘,姨娘不辞辛苦前来接岁心回家,岁心十分感动。”
谢氏一听岁心自报家门,抬起头打量了几眼岁心,凤眸闪过一抹复杂,而后脸上突然堆起满满地笑意,她走到岁心身边握着岁心的手道,“哎呀,果然是出落的亭亭玉立,跟你娘亲当年一模一样,瞧这皮肤,瞧这身段,简直天底下挑不出第二个来了。”
如果岁心听不出这话满是人情世故的俗套,那她这些年的生意都白做了,岁心莞尔一笑,“还是姨娘漂亮,就现在看也比岁心的皮肤要好很多,年轻的时候肯定是大美人,深得父王地喜爱吧……”
“瞧这小嘴甜的,也难怪你父王一个劲催着我来接你回家团聚呢,你这样的女儿连我这个做姨娘的都喜欢的不得了呢。”谢氏满嘴抹蜜,说话的时候眼神里却不带一点笑意,仿佛是布满礁石的大海叫人总感觉一些危险其中,稍不留神就会粉身碎骨。
经过这些日子各种事情的磨炼,岁心已经没有当初那么天真单纯,认为每个人所言都是实话,所做都是真心。
岁心笑了笑道,“父王是担心我在皇宫里出了什么差错受到责罚,岁心觉得父王还是更疼嘉怡郡主一些。”
“什么嘉怡郡主,这么生份,你叫她姐姐……”谢氏主动热络,大概她自己也没觉得脸上的表情要多虚有多虚,只是眸色死死盯着岁心,查看岁心的反应。
岁心也敷衍地笑了笑,只轻声道,“从皇宫出来受了些风寒,晋王哥哥就接我到府上修养,还请太医为我诊了脉,昨天休息了一整晚,现在感觉好些了。”
话题转正,谢氏敛去了脸上的客套,十分郑重其事地说,“岁心啊,既然你说到这了,姨娘就有必要提醒你一句,人言可畏啊,就算你不怕什么,可是这晋王将来可是要做皇上的……”
岁心打断了谢氏的话,直接道,“姨娘是知道了什么了吗?怎么这么说我跟晋王哥哥?”
谢氏一时有些发怔,似乎在判断岁心现在这种清清白白的样子是装出来的还是真的,过了一会才道,“我听嘉怡说你跟晋王之前不知道身份私定了终生,回到京城后你的身份之谜才揭晓,这岂不是成了天大的丑闻?”
岁心心里轻轻一磕,抬头目不转睛地看着谢氏,“什么丑闻?”
岁心就是要谢氏亲口说出这些话,这样才好判定谢氏是什么意图,她要怎么应对,现在听到谢氏也不过是学着别人来侮辱她,岁心到觉得这个谢氏也没有什么可怕的。
“这堂兄妹结婚可是禁忌,现在你们虽是无辜的,但既然是知道了真相就不能再这么密切来往了,现在知道这事的人还不多,现在了结了对你跟晋王都好……千万别等事情闹到一发不可收拾再处理,那就晚了,我的傻姑娘。”
谢氏口口声声是为了岁心着想,语重心长,好言相劝,连神情都是如出一辙的教诲之态,岁心抿唇,有点想笑。
“那姨娘来晋王府是特意接岁心回府的?”岁心反问。
岁心本来是不想让人置喙阿有的,原本她打算就这么跟着谢氏回去,但现在她突然想知道谢氏的反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