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嬷嬷抱着大氅追到了后园,看到岁心在看芝麻,就追上来说,“王妃不必心疼这些芝麻,该收的都收回去了,收了有一小布袋呢……留着这些干瘪的芝麻屋给鸟儿做冬天的干粮吧,它们也需要粮食呢。”
岁心一听心情立刻好了,她回头看着嬷嬷问,“嬷嬷帮我收芝麻了?”
嬷嬷诧异地看着了一眼薛侑,然后蹙眉道,“难道晋王没有告诉王妃是他让老奴收的?那些日子有雨,晋王生怕芝麻淋了雨坏了,让府里的奴才们还搭了棚子遮,老奴都说不用,这天底下的粮食哪有搭棚子遮着的,有太阳自己就晾干了嘛,最后晋王才作罢。”
听到这些话,岁心知道错怪了阿有,她满是愧疚地望着阿有,却见阿有眼神里那份宽容和宠溺如秋阳般笼罩,岁心心里顿时暖意横生。
这时嬷嬷把大氅往岁心面前送,“这也是晋王让奴婢做的,奴婢可没有那么多的钱买这狐狸皮毛……晋王说京城冬天风大,棉斗篷都不管用呢,叫奴婢特意亲手缝制这大氅。”
岁心看了一眼那火狐狸皮毛做的大氅,喉咙处有些堵塞,眸子里氤氲出的雾气立刻把面前的大氅看成了一簇火焰。
听阿婆说,火狐狸的皮毛最难得了,每年九月时才会有如此漂亮光泽的火狐狸出来寻觅食物,猎人们也是几年才能见到一只。
而且缝制这大氅工序特别麻烦,就算是在外面铺子买一些成色不好的大氅也要两千两银子,这件大氅如果出去售卖估计能卖得更高价。
它摸起来极其柔软,就像是活的一样。
岁心虽向来都不喜欢猎户杀生,更不想把这些可爱的动物皮毛披在身上,但这件衣服是阿有对她的爱,她哪能拒绝。
“阿有,刚刚是我错怪你了,你也是,为什么不跟我说实话偏要逗我呢?”岁心有些鼻音,声音也越发的侬软,听得像是春天的细雨。
薛侑笑了笑,“快披上试试,看暖和不暖和。”
老嬷嬷立刻把衣服抖开拿在手里,岁心把身子靠过去,大氅服服帖帖地披在身上,合适又舒服,岁心点点头。
“岁心,你不用担心任何事情,我会把所有的事情处理好,如果你在程王府呆不舒服,我会把你接回来……”
“不用,现在还挺好的,有华兰和菊英照顾,我怎么可能不舒服。”
岁心摸了摸大氅皮毛,解开重新递给嬷嬷抱着,现在穿了还是热,等冬天的时候她再穿不迟。
薛侑迟疑了片刻,看着岁心说,“谢氏回来了,我担心她会对你极为苛刻,万一做出什么伤害你跟孩子的事情……”
岁心眼皮一跳,心中也有一种不详的预感。
要不然谢氏为什么要急着把她从皇宫接出来,岁心不相信她真的是为了团聚。
只是阿有现在恐怕承受着更多的压力,岁心不愿意让他再承担这么多,就笑道,“不是还有我的父王在吗,她们不敢对我怎么样的,阿有你就放心好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