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用,你那手是用来写字的,这种事情我来做就好,又用不了多少功夫。”岁心淘着米,扬起头冲着薛侑笑。
午后黄昏,柳絮飞荡。
岁心头上系着蓝色扎染的头巾,笑意明媚,灼灼如桃花,薛侑喉咙处微紧,只觉得一种微妙的感觉似若春天初生的新芽悄悄地生长着。
旁边的石桌,远处的柳树,还有快要停下的知了叫声,都无比的美好。
薛侑低下头,眸光盯着岁心搓洗糯米的双手,轻声说:“淘洗糯米的时候烧点热水,不然容易着凉,女孩子……还是要注意保暖。”
这份关切落在岁心心底,十分温暖。
岁心没有低头,只觉得脸颊发烫,淘洗的动作也慢了几分,正洗着,突然感觉手指尖刺痛,岁心嘶了一声。
还没等她拿出手,薛侑已经半蹲下身子,从水盆里捞出她的手细细打量,看到岁心指尖因为每天泡水开裂,薛侑神色顿时变得忧虑。
“把手擦干净,别再洗了!”
“马上就洗完了,不就是裂开个口子吗,别大惊小怪的,又不是很疼。”岁心抽出手指,准备继续淘米,没想到阿有干脆把那盆米端开了。
他手里拿着棉毛巾有些责备地说道:“你不爱惜自己,以后怎么能过好生活?”
岁心有些哭笑不得,对她来说,手指裂开是常有的事情,冬天去河里洗衣服,夏天做些农活都是要裂口子的,现在这点伤对她来说真不算什么。
阿有也是太过于细心了,岁心笑道:“阿有,我是乡下姑娘,干活哪有不受伤的?刚刚米粒嵌进伤口所以比较疼,我注意一点就好了。”
薛侑没听,直接拿起毛巾替她擦干净手,拉着她往门口走。
“干嘛?”
“去医馆买点药涂,今天不准你再沾水了,等伤口好了再说。”薛侑十分强硬,不容商量,岁心有些急了,明天还要做四盘糯米糕呢!
知道阿有是心疼自己,但岁心知道有些时候不能太娇惯自己,毕竟家里用钱的地方多呢!
“阿有,等我淘完糯米就去医馆,好歹等我把活做完!”
“你怎么这么不听话呢?万一感染了怎么办,到时候涂药都不管用了……”薛侑看到岁心一点都不心疼自己的样子,有点生气。
两人争执的声音传到房间,阿婆摸索着从门内出来,她叹息一声对岁心说:“岁心,如果做糕点太辛苦就别做了,阿婆不忍心让你为了一个瞎老婆子再受罪了……明天别做了,跟人家说清楚。”
岁心一听阿婆也来凑热闹了,一脸无奈。
这生意刚刚有起色,怎么着也得加把劲多赚点,只有迎难而上,哪有不进而退的,岁心抿着唇对着阿有可怜巴巴地说:“阿有,我去涂药还不行么,你就别再让我放弃做糕点了,好不容易找到自己擅长的事情,难不成,你还想让我洗衣服啊!”
“我养你!”薛侑眉目微拧,眸子里却满是难以言说的担忧,当初,他没想到岁心会这么卖力,也没想到这么快生意就做大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