吕岱心中洋溢着一阵温暖。
这又是哪一位宗门弟子,从哪里修行了这样高深的真元?
而且这剑诀已经练到鹤翔九天,倾倒银河的极高境界。
“看来,我们这些老命,似乎又留下了。”
削玉真人舒了一口气。
通天塔内,乔青木脸色微变,不及纠结,飞剑随心出击。
借助通天塔的阵法加成,与鹤翔剑相持不下。
骤然,
虚空中裂开一道缝,一道虽九死而无悔的剑意冲了出来。
一个独臂青年,御剑而出。
吴悲鸣一剑击出,视死如归。。
“是鹤伴宗的九死剑!”
乔青木的飞剑原本就是勉强支撑,这一下,受到这致命一击,剑气竟然是消散了五成,像一只受惊的小鸟,往回逃窜。
鹤翔剑岂能放过这个机会?
乘胜追击。
两道妖魔气息升了起来。
是大妖玄龟,以及十三邪魔之首,邪气魔。
抵住了鹤翔剑。
郝青云现身出来,此时,原来的小胖子,已经长成了玉树临树的剑仙。
怒叱道:“老王八,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鹤伴山养你这么些年,想不到你竟然做了叛徒。”
玄龟冷冷一笑:“仙道何曾把我等妖类视为己类?非我族类,其心必异。这些年,无非是把我当成一只看门的老狗,名为镇山,实为囚禁。哪来的叛徒之说?”
郝青云不愿与之斗嘴,鹤翔剑重整威风,与妖气狠狠地碰到一处,斗作一团。
吴悲鸣也不示弱,上前协助。
“你们别以为得到了山慈姑的帮助,就敢无视于我。”邪气魔怒吼一声,飞身而出,与九死剑斗作一处。
......
真是一场况世大战,余波就连破壁期的修士都承受不住,只能躲着法阵里呐喊助威。
齐小荷眼神放出光芒,热切地四处搜寻着,寻找思念已久的身影,她的哥哥,齐小白,当初不正是与郝青云、吴悲鸣混在一处么?
半晌,她有些失落,这一走神间,不知不觉就离法阵的外围近了几步。
身边忽然一股大力传来,把齐小荷竟是推出法阵之外。
一个猛虎大妖瞧出便宜,仗着妖身皮糙肉厚,冲上前来,妖风滚滚,一双蒲扇般的大手张开,一把掳住齐小荷,退到本阵。
仙道之人一阵惶然。
削玉真人眉毛倒竖,狠狠剜了一眼始作俑者,一个看上去有些怯懦的女弟子。
求人要紧。
她手一指,一道寒彻透骨的剑意,冲了出来。
但这时,那虎妖行动快捷无比,早已经退回本阵。
寒冰剑徒劳无功。
......
妖魔阵里。
齐小荷心如死灰,全身真元被制,无可挣扎。
她无奈地闭上眼睛。
这些年与妖魔的斗争,死的师兄弟也不计其数。被妖魔捉走的,有一个算一个,决无幸免之理。
她想,这次是真的死了吧。
恍惚间,有微风吹过,像小时候院里的风。
那时她满院里奔跑,混然不像个女孩子。
而齐小白只是呵呵地笑着,然后狠狠地教训欺负自己的二狗蛋。
齐小荷睁开了眼睛,她像一只无助的小鸟,被捏在猛兽的厉爪。
不是幻觉,确实是有一阵风吹过,吹起一片黄叶,像飞舞的蝴蝶。
虎妖张开血盆大口,就要把齐小荷活吞下去。
现在通天塔早已经建成,不再需要修士的尸骸,自己已经不吃修士好多年,馋坏了他都。
看这个小修士,它就觉得馋虫涌动,不可自抑。
齐小荷知道这下无法幸免,但她忽然想起小时候,自己身患绝症,是哥哥坚持医治,没有钱,卖房卖地,没有医法,那就寻求仙道。
终于沉疴尽去。
心中莫名泛起一种不服输的精神。
她鼓起全身的力气,一拳打向虎妖的鼻子。
虎妖脸上露出嘲弄的神色。
一个失去真元的修士,拿拳头打铜筋铁骨的本妖王。
硌不疼你,算我输。
虎妖垂涎欲滴,一口吞下。
又一阵,风吹起。
黄叶打着卷儿,从虎妖面前飘落。
黄叶落地。
随之虎妖斗大的头颅,也飞走了。
腥臭的妖血,像喷泉一样,洒向四周。
齐小荷忽然觉得真元的妖气束缚,一下子解开了。
眼神一晃,一股法力卷起自己,立刻回到了仙道阵营。
齐小白笑吟吟地站在面前。
齐小荷大叫一声,扑了上去。
小白抚慰良久,直到小荷不再抽泣。
他脸色一板,如刀般看向寒冰谷那个怯懦的女弟子。
也不见他施展法术,甚至没有法力波动,人瞬间不见了。
同时不见的还有那个女弟子。
又是一闪。
齐小白又在原地现身。而那个女弟子,却出现在妖魔的阵营,面对着凶残的眼神。
至于她与小荷有什么恩怨,他懒得理会。
无论什么人,所作所为,总要付出代价的。在她把齐小荷推出阵法那一刻,就注定了结果。
“齐小白,你这个白痴,还不来帮忙?”郝青云怒喊。
“来了来了。我这不是看你耍得正高兴,不好意思打扰你嘛。”齐小白呵呵一笑,脚下生风,直冲着通天塔而去。
他打了个唿哨,响彻云霄。
天上一道黑点,疾驰而下。
不一会儿,众人都已经看清楚,竟是一头巨鹰,长数百丈,阳光都被遮住了。
巨鹰口吐闪电,笼罩在通天塔上,忽然张开巨喙,一口吞下。
妖魔阵营,顿时瓦解。
......
天空中缓缓降下一条通道,通道尽头星光点点,像是另一个世界。
一个女子,年约十五六岁,黑色长发披肩,长得粉雕玉琢,完美无暇,身穿一件白绿相间的衣裙,飘然落下。
“奉上命,接引一众修士进入地仙界,时间一个时辰。”
说完,转身就走了。
“灵珠子,怎么是你?”齐小白喊道。。
那女子脚步一滞,回头笑道:“灵珠子这个名字可不敢乱叫,三坛海会大神知道了会恼的。”
——全书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