岳戴梓道,“武备仓库之中,只有两千门佛朗机炮,当时我是从五品的号外郎,武司库的二把手,顶住上方压力,先将应州部的配齐给足,你承不承情?”
查战皱眉嘟囔道,“那五百门佛朗机炮,其实全数配发给江濒部,被他一并带去了小沛城。”
岳戴梓道,“江濒当年驻守之小沛城,隶属哪个防区?”
查战道,“他们隶属大同战区底下的应州分部,是我的防区。”
岳戴梓冷笑道,“若不是顾念着在你的防区,他们又是你的下属,那五百门佛朗机炮,麻烦等上三五八年吧。”
查战当时一怔,边军的装备一直逊于京军,这是因为,兵部担心九边大将们实力充实之后会拥兵自重,所以既算武备处克扣拖延了边军的军械配发,兵部也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若不是岳戴梓顾念着与他的同门之谊,及时配发五百门佛朗机炮,否则还不知道要等猴年马月。
查战合身一揖,道,“多谢了。”
岳戴梓将手一摆,道,“应州大战之中,你麾下铁骑数千,又操持着九边独有的五百门佛朗机炮,算不算抓着一手好牌?”
查战咬唇,面露难堪之色。
岳戴梓越说越大色,道,“谁知战事一起,小沛城陷落,守军突围,伤亡惨重,百而不能幸存其一,连我辛苦送去的佛朗机炮,也被一次赔得个干干净净!”
查战只能沉默着,连牙关都咬出血来。
岳戴梓道,“一旦战争发争,各类军械本来就会损耗巨大,考虑到应州大战最后还是打赢了,我本来倒也不准备着怪你。”
查战闷声道,“我……”
岳戴梓反身检查完门窗,这才道,“看看当今的锦衣卫指挥使江濒,又看看东厂二号头目黄谦,哪一个不是你当年的下属,凭着那五百门佛朗机炮,他们冲杀敌阵,九死一生,如今加官进爵,飞黄腾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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