话声未了,黑衣人已自石床上飞掠而起,闪电一般将靴子从火灶中抢出,他又已掠回床上,喃喃道,“老子的靴子很贵的。”
查战垂首而立,道,“柴草潮得很,只怕这顿饭是做不熟了。”
黑衣目光森森地逼视着查战,道:“怎么办呢?”
查战坦然一笑道,“不行,便一起饿着呗。”
黑衣人抬掌要拍,查战孑立而不动,反而逼得黑衣人后退了一路,毕竟打一个男人的脸,此举不是正常人所为。
黑衣人拔身而起,象蝙蝠一般地望石窟顶方向掠去,一边口中骂道,“饿死你个傻鸟,老子自己找吃的去。”
查战仰面极目望去,只见两旁的山岩高有百十丈,下面的一段更是满生苔藓,当真是滑不留足。
可怜如今的查战,病后初愈,体力本来有所不逮,轻功方面又有所欠缺。这便怪不得黑衣人将他掳来之后,懒得再点穴或捆绑。
除了凭借绝顶的轻功,此间当真无路可上,难道我堂堂七尺男儿,便要一辈子都终老在这种地方吗?
一念至此,查战只觉心中突然升起一阵寒意。
……
云在天空游荡,它从远方飘来,又飘向远方。从来没有人知道云的故乡在哪里?
云的归处又在何方?
这就是玉摧红喜欢云的原因。他现在就躺在湖岸边绿草上,凝视着天空的云彩。
难得的晴空万里,官船之上,欢声笑语,今天的玉摧红有些不合群了,他手持酒壶也宁愿独自躺在这一片寂寂的草地之上。
大醉之后,酒醒之时,人总是要抽出一点时间来放空一下内心,如今的玉摧红一个人躲得远远的,他只想躲入一片空寂中,藏在自己内心的天空里。
天明离开孤岛之后,他就独自溜下了船,溜到这里,然后就一直躺到现在。
“师父大哥。”一听声音,就是唐寅。
“您行行好,以后切勿再这般叫了。”玉摧红有气无力道。
天上的云朵不知变幻过多少形状,他却连姿势都没有换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