符海尘实在是怕了他,单手一扶刀柄,沉声道,“老钱!”
钱得乐小眼一眯,笑道,“小符呀,坐得辛苦不,要不你先去楼上寻个上房,先眯他半个时辰?”
符海尘小心道,“你……又要耍什么新花样?”
钱得乐只是单手探入怀中。
符海尘见之,急忙一触机簧,腰中弯刀刀出半鞘。
钱得乐却是掏出皱巴巴一张银票,柔声道,“前阵子兹扰了你符少,老钱心甚不安,这里有五十两银票,权当老哥哥我向你赔礼,要不,符少先拿去买糖吃。”
这钱得乐平日贪财吝啬到了极改,在望江楼做生意时,三五钱银子的小帐他也不会给客人打折。
如今,钱得乐能一次出手赏人白银五十两,可以算得上是盘古开天以来头一遭。
符海尘盯着那张银票心头直发怵。
钱得乐将银票硬塞入符海尘手中,笑道,“拿去先花着,不够就跟哥哥讲,我有!”
符海尘俊脸上一苦,道,“老钱,你……还是有事说事吧。”
钱得乐道,“看看,都是老钱的错呀,弄得符少你……还是始终与我见外了。”
符海尘只能一脸芒然之色。
钱得乐左右瞅瞅没有外人,这才小声道,“老哥哥我当初,也是手气太紧了,所以眼皮子浅,才因为了一窖子白酒跟符少翻了脸。”
符海尘面露惭愧辶色。
钱得乐嘻嘻笑道,“如今我执掌悦来客栈金陵五店,算是苦尽甘来。”
符海尘小心点点头
钱得乐喃喃自语道,“做掌柜的虽然也还实惠,可这……怎比得梨花白酒地区代理来得滋润,老钱如今的另外一个身份,就是梨花白酒南京地区的总代理!”
悦来客栈的分店遍布天下,梨花白酒乃是悦来客栈唯一专用酒。
悦来客栈光是南京地域的分店就不止百家,各店内的顾客,每年消耗的梨花白酒数量之巨,数量让人不敢想象,这种优越的专卖制度自然能让钱得乐从中赚得心花怒放。
符海尘想清其中原理,这才心房落定。
钱得乐笑道,“今晚有空,老哥我带你秦淮河边云乐一乐?”
符海尘这才笑道,“只怕没空。”
这时,一群锦衣华服之人推门而入。
当头一个人细眼稀须,好在他身壮面白,未语先笑道,“谁说没空?!”?
钱得乐见他气宇轩昂又谈话和气,不由心生好感,上前还了一礼,道,“未请教,这位公子的名号……?”
那白胖公子笑道,“在下祝允明,相熟的,便唤我一声祝枝山也可。”
钱得乐听了暗暗一惊,知道面前这位白胖公子为人虽然低调随和,却因为他擅诗文,工书法,其人名动海内。
他正是与唐寅、文徵明、徐祯卿等人并称“吴中四才子”的祝枝山。
钱得乐尊重有识之士,拱手柔声道,“祝先生,您……有什么指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