马班头沉吟道,“赵半城船厂生意做至海外,乃是本城交税大户,现在竟然也落到拖欠员工薪酬的地步了吗?”
麻五道,“据船厂工人们亲口所说,月薪被拖欠了一个季度,船工们生活无以为继。”
赵半城船厂因外单居多,利润丰厚,所以月薪之外,福利历来不差。
如今之际,船厂确实拖欠工人们一个季度月薪,但是船厂每月为工人们准时发放的基本生活保障金,足可保障一个三口之家的温饱。
马班头叱一声,道,“赵半城船厂工人们也没几个好鸟,他们说自己的生活无以为继,那才是扯淡!”
麻五点头称是,赵氏船厂的工匠们也是好日子过久了,忽然间少了赌博喝花酒的闲钱,应该是有些不习惯了。
马班头沉吟道,“工人们准备今天游街维权,这消息可靠吗?”
麻五道,“此事由我们派入船厂工会的细作密报。”
马班头将手一背,在院中踱一圈,道,“赵半城这两年买卖做大了,越来越没将我们南京府衙看在眼里。行,立即知会船厂工会会长张三:因燕知府执政以来爱民如子,所以南京府衙不准备干涉工人们争取自身的合理权宜。但是维权有度,游街前组织者必须亲至府衙报备人数规模,由府衙统一安排游街路线,如果工人这次闹大了收不住,给燕知府大人添了什么麻烦,就别怪我马爷现场抓人!”
鉴于船工人数众多,马班头又安排麻五加派人手沿途跟随,及时维持现场秩序。
“还有事吗?”马班头也是为准备吃食今晨起早了,事情处理完难免懈怠。
“小事……”麻五道。
“说!”马班头道。
“金木柯目前在富寿街聚集了大批乞儿,估摸着他们又准备闹出点什么事。”麻五道。
“这小子皮了,上个月给咱们的月钱数目,他交足了没?”马班头道。
“金木柯带着他那群大小花子们,成天在金陵各处惹事生非,不过,花子们交月钱倒是按时按量。”麻五道。
“那便随他们了,花子们闹太凶了,咱们就抓人,等他们分舵交足了罚金,咱们再放。一抓一放中加深彼此间的友谊。”马班头呵呵笑道。
麻五点头称是,就欲告辞走人。
“金木柯今天又准备闹哪家店铺?”马班头随口问道。
“好象是悦来客栈吧。”麻五道。
马班头大惊失色,道,“小五,套马,让附近的兄弟们抄齐家伙,紧急赶往悦来客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