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四十六章 糊涂江湖，苍松叛变（6000）(1/2)
并没有过去多长时间，张小凡还在左右纠结的时候，道玄真人和周煊缓缓从后堂里走了出来，回到了座位之上，大殿上顿时安静下来。
道玄真人没有立刻向张小凡问话，反是面有歉意，向旁边的普泓神僧道：“普泓师兄，我门下弟子无礼，让师兄见笑了。”
普泓微微一笑，合十道：“道玄师兄哪里话！”
这时，苍松道人走了过来，手拿着张小凡的那根烧火棍，放到了道玄真人手边的茶几上，道玄眉头微皱，向他看去，眼微有疑惑之意。
苍松道人低声道：“师兄，刚才你走之后，形势稍有混乱，此物关系甚大，为防万一，我便将它收起，现再放回此处。”
道玄深深看了眼苍松道人，点了点头，语气莫名疲惫道：“师弟有心了。”
苍松道人没多说什么退了回去，只是不知道是不是错觉，他总感觉从后面出来后的道玄真人有些不一样了。
道玄真人的目光在苍松道人的背影凝视许久，等苍松道人转身，他的目光才再一次地回到了张小凡的身上。
众人一时都紧张起来，知道接下来的，只怕便是决定这个少年命运的时刻。
“张小凡，我再问你一次，你可有话要说？”道玄真人的语气很平静，但任谁都听得出来其中蕴含的怒火。
张小凡额头之上，隐隐冒出了汗珠。眼下形势，实已恶劣到了极点，他青云门多年，当然知道正道对于刺探他门秘传真法的忌讳，若果然说了出来，他自己下场如何尚未可知，但入土多年的普智和尚，只怕多半不止是名声受损，就连法骨埋葬之处，也要从天音寺的“往生塔”被移了出来。
何况，普智和尚乃天音寺四大神僧，众人会不会相信自己，就是个问题？
他这里内心交战，一时想到普智音容，一时又想到师门深恩，师姐担忧，但要他出卖普智，却又和逼他去死一般，短时之内，断然是无法想清楚的。
只是，这大殿之上的所有人，却都不会再给他时间了。
道玄眼看着张小凡听了自己的问话之后，依然是犹豫不决，无名怒火升腾，“砰！”
一声大响，众人震骇！
道玄真人仿佛终于失去了耐心，霍然站起，手指张小凡怒道：“孽障，当年我看你身世可怜，将你收留青云门，不料却是养虎为患！”
张小凡身子摇了一摇，抬起头来，张大了嘴，似乎想说些什么。
但道玄真人面色如冰如霜，已经没有心思听张小凡的解释，寒声道：“今日若不除去你这个孽障，我青云门如何向天下正道交代？也罢，就让我成全了你这……”
众人失色，田不易霍然站了起来，田灵儿、林惊羽等人脸色都刷的白了，便是坐旁边的天音寺普泓神僧，也仿佛隐隐有些不忍，向道玄低声道：“道玄师兄，这个是不是再斟酌……”
道玄哼了一声，冷然道：“这孽障身怀魔教邪物，又犯我正道大忌，罪孽深重，”说着顺手拿起放茶几上的烧火棍，道：“今日就让你死自己这魔教邪物之下……”
张小凡脑海嗡的一声，一片空白，眼前仿佛一切都失去了颜色，只茫然望见道玄伸起了手臂，师父田不易面色铁青，似乎正要说话，而周围青云弟子，乱成一团。
大殿之上，眼看就要见人血溅五步。
“呀！”
突然，一声大呼，震慑全场，众人无不失色。惊骇之，赫然只见竟是道玄真人身子剧颤，怒吼一声，将烧火棍扔了出来，如被烫手一般。
那烧火棍空划过一道黑影，掉地上，当当当反弹几下，竟是滚到了张小凡的身前。
也就这个时候，众人看到烧火棍上，飞起了一道黑影，片刻之后停顿半空之，出吱吱怪声。
那是手掌一般大小的异种蜈蚣，色彩绚丽，尾部竟有七条分岔，震动飞起，摇头摆尾，模样骄横至极。
张小凡呆住了，整个身体，突然都微微颤抖了起来，目光直直地瞪着半空的那只怪物，那只深深烙印他记忆深处的东西：“七尾蜈蚣！”
时间仿佛回到了那个血腥的夜晚，张小凡整个人都怔在原地。
其他人也震惊不已，惊骇突然出现的七尾蜈蚣，更惊骇于道玄真人被七尾蜈蚣偷袭。
众人看去，只见道玄真人右手颤抖，指口赫然有个伤口，显然被那七尾蜈蚣所伤，只见这片刻只见，流出来的血已然是黑色的，要命的是，从指端伤口之处，一道触目惊心的黑气，几乎以看得见的急速向上攻去。
七尾蜈蚣天下绝毒之称，便是道玄真人这般得道高人，竟也为之所困。
道玄真人摇晃着身体，左手并指如刀，向那只片刻间几乎已经麻木的右手连点数下，凌空画苻，登时将那道黑气上攻之势挡缓了下来。
此刻苍松道人冲到他的身边，紧紧扶住他的身体，一看道玄真人伤口，转头向张小凡大喝道：“张小凡，你个孽障，竟然胆敢暗害掌门！”
众人大惊失色，张小凡失声道：“不，不是我……”
被众人簇拥着的道玄真人，此刻面色已经稍好，但七尾蜈蚣何等剧毒，便是他脸上，也隐隐望见黑气，薄而不散，不过管如此，他神志却还清楚，深深呼吸之后，道：“快将这孽障擒下，好好审问。”
苍松道人转过头来，道：“师兄放心，有我。”
道玄真人大口喘息，点了点头，向他看去，正待说：“那就……”
他的声音忽然停了下来，苍松道人他眼前的那张脸，突然从焦急神态，变得狰狞无比。
也几乎就同时，在道玄真人腹心，一把晶莹如水的短剑狠狠向他刺了过去，如此近的距离，若是被刺中，即便强如道玄真人也是非死即伤。
似乎已经看到道玄真人的苟延残喘，苍松道人脸上的狰狞更甚，只是让他惊愕的是，就在短刃要刺中道玄真人时，一个混元太极突然出现，挡住短剑，同时一把雷霆利剑从旁边凌厉斩来，他若是继续坚持，不说能不能伤到道玄真人，自己肯定是要交代在这里。
没办法，苍松道人只能飞速后退。
这电光火石之间，所发生的巨变让所有人震惊。
“你，你在做什么？”此刻，道玄真人由无法相信的询问，在他身旁，周煊持剑默默守护。
“做什么？我暗算你，你看不懂吗？”苍松道人猖狂大笑，并没有因为偷袭失败而失落，说着他一招手，那飞在半空的七尾蜈蚣振翅向他飞去。
“哼。”一声冷哼，随即众人只看见一道雷光划破大殿，那振翅高飞的七尾蜈蚣连惨叫都来不及，就被当场噼成了两半。
周煊手持雷霆仙剑，指着苍松道人，冷澹道：“青云之下，岂容你肆意妄为。”
苍松道人神色终于有了变换，他深深看了眼周煊，又看向道玄真人，沉声道：“周师侄，你如此维护青云，想必是极其爱戴‘他’吧。”
周煊很自然说道：“是青云给我了大道前进的方向，我也在这里收获了我想要的东西，爱戴‘青云’，是每一个青云门人义不容辞的事。”
“义不容辞吗？”苍松道人脸上有追忆，声音沧桑而悠远，道：“以前的青云的确值得我守护，值得我付出一切，可惜...”
他看向道玄真人，看向神色依然呆滞的各脉首座，面容逐渐狰狞起来，“可惜，在看到万剑一师兄在这里，在玉清殿上的被杀害，那个值得我爱戴的‘青云’就已经不在了。”
万剑一，这个仿佛带着梦魔般的名字，带着浓浓的阴影，突然压青云门的上空。
周煊沉默下来，万剑一所涉及的问题已经不是他能解决的。
此刻不仅青云门众人沉默，便是天音寺和焚香谷的众人也罕见的沉默下来，‘万剑一’对他们来说似乎都是一个禁忌。
道玄真人眼角抽搐，自从那件事后，这些年来还从未有人敢在他面前提及这个名字，今天不仅有人做了，还准备做到彻底。
苍松道人的神态疯狂地站那里，仿佛这许多年来积压心头的恶气终于泄出，一时之间，竟无人上前捉拿这个伤了青云门掌门至尊的凶手。
他看着周煊，狰狞一笑，然后勐地指着道玄真人，又指了指人群背后，那阴影的三清神像，大声地道：“你，你们，”他向着田不易、水月、曾叔常、商正梁等青云座指了过去，“你们都给我凭良心的说，这个掌门之位，到底是该谁来坐，是当年的万师兄，还是他？”
没有人回答，年轻弟子是不知所措，但田不易等人却脸色铁青，一声不吭。
大殿之上，只有苍松道人貌如疯狂的声音回荡着：“怎么，你们不说话了吗，是不是心里有愧啊！哈哈哈，看吧，看吧，青云门的弟子们，你们看吧，你们心目中高高在上的掌门，首座，到底有多龌龊，有多不堪...连做过的事...”
“够了，”道玄真人一声怒喝打断苍松道人，目光如电，浑身散发恐怖气势，道：“你还要闹到什么时候？”
“闹？什么时候？”苍松道人可不管道玄真人生不生气，哈哈一笑道：“我可没闹，我只是在给万师兄伸张冤屈而已，怎么你怕了？你害怕揭露当年的真相，让你这位天下第一人蒙羞？我呸，当年你逼死万师兄，还堂而皇之的坐上掌门之位，你怎么不蒙羞？”
水月脸色苍白，望着与平日截然两人的苍松，缓缓道：“苍松师兄，事情都过了多年了，你又何必如此执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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