碧春翻开左手掌,拭了拭牛毛细雨,突然抬头,用急促的声音说:“老三,雨天不适合远距离狙击,子弹受雨滴冲击力的影响,很难掌控,所以,要靠近一点才能打中小鬼子。”
“嗯。”胜男若无其事的应道,仍然在瞄准镜中看着目标。
“难道你明白这个道理?”碧春睁大眼睛问道。
“子弹高速飞行中,受微风的影响较小,但受牛毛雨的影响大得多,为了一枪毙命,我俩现在移动到郑团长附近,三百米左右狙击,这个距离对于你我来说,就算受牛毛雨的影响,也能打中。”胜男说着,便猫身往前走。
碧春用洁白的牙齿咬着下嘴唇,微笑着摇头,真了不起!
胜男刚趴下,郑团长伸出大拇指赞道:“你真神!”
胜男微微一笑,“没什么,劫到军火之后才算成功,现在说这些为时尚早。”说着,又在瞄准镜中观察小鬼子。昏暗中,模模糊糊可见七辆大卡车颠簸而来,卡车前面有两百小鬼子奔跑着,卡车后面紧跟着七八百小鬼子,两百多伪兵。胜男想,和国军交战之后,为什么还有如此多的鬼子?她心头紧了一下,额头一滴雨珠渗进了眼眶。
碧春也跑了过来,看了看郑团长,嫣然一笑,然后凑到胜男身旁,吃惊地说:“鬼子人数超乎预想,这是场硬仗啊!张师长到底派了多少国军战士?”
“确实是场硬仗,邢团长那边只有六百左右兄弟,八路军不到两百,人数明显少于小鬼子。天快黑了,好在我们有夜间突袭的本领,杀小鬼子一个措手不及,彻底打懵他们。”郑团长说。
“天时、地利、人和,都有利于我们,所以,这仗一定能赢。我们要有一个‘突袭’的战术思想,力争第一轮进攻,干掉百多鬼子。现在听我命令,我和大姐同时开枪,打掉第一两卡车司机的副架驶。郑团长立即带着八路军,又狠又准地把手榴弹‘喂’给前面两百小鬼子,天狼队员再杀出来。邢团长也会从后面包抄过来。”
“行!我严格按照总指挥命令行事。”郑团长语调十分恳切。
胜男和碧春同时端起狙击步枪,目测八百米、七百米……接近三百米时,两人同时扣动扳机,两颗子弹“呼啸”而出,命中第一辆军卡的驾驶室的两鬼子脑门,卡车滑动数米才停下。后面的车辆急刹车。前面两百鬼子立即分开左右两队,向前移动着,同时对右边的枯草丛开枪。
郑团长大声命令道:“投弹手给我冲。”三百多米的距离,五十多名八路军投弹手全速奔跑,很快达到离路边十来米的距离,几百颗正义的手榴弹飞向小鬼子,一声声巨响,鬼子扎堆倒下。后面的八路军端起步枪,边冲边射击。
小鬼子在受到袭击之后并不慌乱,可见平素的训练真了起,立即端起三八大盖还击。
天狼队听到枪响,像狼一样跃出埋伏点,闫三、伍涛跑在最前面,紧接着是欧阳珊珊、沐云飞、韩兵、欣儿,端着中正式步枪,边跑边射击。闫三和伍涛的移动式射击着实了得,每开一枪,就有一鬼子毙命。
邢团长听到枪响,立即跃起,扯破喉咙喊道:“兄弟们,去抄小鬼子后路,防止这帮畜生逃脱。”埋伏在邢团长不远处的雷电突击队也一跃而起,端起冲锋枪狂奔。战士们很快跑到青石路,立即向胜男方向靠拢。周小平副队长看了看地面,对邢团长大声请示道:“团长,这里离交火的地方一公里,留几个兄弟,用手榴弹把路面炸出一些坑来,就算鬼子军卡返回,也无法逃脱。”“好主意!”邢团长大声道,“曹营长,找几个兄弟,绑几捆手榴弹,把路给我炸烂。我们需快速向总指挥靠拢。”曹营长立即吩咐三位国军战士,把三捆手榴弹分三点下沉路面半尺深,进行“破坏式”引爆。
国军全速奔跑,五分钟后,与正准备回撤的金泽、吉野等小鬼子交上了火。邢团长把队伍分成三部分,自己带三百左右国军兄弟沿青石路左边向前冲,曹营长带三百兄弟沿青石路右边向前冲,周副队长带着二十八名突击队员则从青石路右边的深草丛绕过去,准备从鬼子中间来个“拦腰斩”。两军相隔仅百来米,几乎是用“肉体式”对射,此时并不需要有很好的枪法,只要有足够的勇气和无畏的牺牲精神就够了。双方排在前面的人员,均端着机枪猛射,密集的火力,一会儿就有数十名国军和小鬼子倒下。。
金泽和吉野采用了同样的方法,各自带着两三百人,在青石路的左右两边往前冲,金泽在右,吉野于左(面向青锋城方向)。小鬼子的火力尤为猛烈,他们想快速结束战斗,把军火安全运走,所以,采用了自杀式射击和冲锋。
金泽和吉野明白,天快黑了,完全不利于他们作战和撤退,因为辎重就是他们的心病和绊脚石,如果这批军火被中国军人劫走,山本老鬼子定会降罪他们。两人像疯狗一样狂吼道:“给我冲,给我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