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家旅馆很大,很气派。胜男一看,摇了摇头,“我们不适合住这样的旅馆,找简单一点的。”说着准备离开。
警察急了,哀求说:“这是我亲戚开的,你们不用付费。”
“绝对不行!军人必须厉行禁止。一味贪图享受、骗吃骗喝的散兵游勇,哪能打仗?赶紧找一家简单的旅馆。”胜男怒道。
“那好吧。前面有一家小旅馆,真的很小,叫半生缘。你们是抗日英雄,屈身住这么小的店,我怎么好意思?”警察为难地说。。
胜男严肃地说:“你按我说的做,越简单越好。”
“是是是。我今晚带着兄弟们守在店门口。”警察说。
众人来到半生缘旅馆前面,店不小,但很普通。胜男见此,面色平静了许多。那名警察立即跑进去对着店老板悄悄说:“我们的女英雄来住店,你要多多关照!”
店老板五十多岁,慈眉善目,立即把大家引进旅店。
胜男对着店老板说:“我们十人今晚吃一餐,住一晚,开四间房,明天一早吃过早饭就走,多少钱?”
店老板立即摆着手,“不要钱,不要钱。你们打鬼子,还我们一片安宁,吃点饭还收钱,我还是人嘛?!”
胜男立即回道:“打鬼子是军人的职责,绝对不能搞特殊化。”
“你一定是那位女英雄。如果钱收多了,街坊会笑话我,一个大洋。”店老板为难地说。
胜男从衣袋掏出三个大洋,塞到店老板手中,说:“收下吧,快点帮我们准备吃的,记住,不允许大鱼大肉,更不能沾酒。”
店老板看了看其他战士,叹息道:“这才是真正打仗的人。”
战士位们狼吞虎咽吃着。海莲是上海人,似乎不太适应有辣味的菜,满脸汗水,不断发出“嘘嘘”的声音,还用手在嘴前扇动。闫三偷偷看了一眼,又想起早上踢自己的情景,摇着头,这谁娶了这女人,准会倒八辈子霉——太泼辣了。说也奇怪,这股辣劲有时候偏偏让男人回味无穷。
胜男误以为海莲不吃辣椒,要求店主专门炒点不辣的菜,岂知海莲的回答让人哭笑不得,“我们上海人确实不太会吃辣菜,可我就要吃辣的才够味。以后找男人,就要找那种‘有味’的。哼,像闫三这种个子不高、又没情趣的男人,给我百万大洋,也不会嫁。”
闫三轻轻声嘀咕道:“就算倒贴百万大洋,我也不会娶你,这么泼辣。”
“你刚才说什么?”海莲放下筷子,用手指着闫三,瞪着眼说,“有本事再给老子说一遍。”
闫三急忙低下头,拼命喂饭。坐在海莲旁边的欧阳珊珊用左手捂着嘴,不敢笑出声。碧春立即给海莲夹菜,紧张的气氛才慢慢缓解下来。胜男摇了摇头,这对冤家莫非真有前缘?韩兵和伍涛也想笑,只怕笑了被臭骂一顿,不如少一事算了。
狼娃突然抬起头,很诚实地说:“海莲姐,你刚才骂三哥,这口气很像邢团长。他经常在别人面前占便宜,什么老子、去你娘等,难听死了。”
“小赤佬,你要再嚼舌根,说我的不是,信不信,老子一刀砍死你。”海莲指着狼娃说。
狼娃立即埋头吃饭。众人再次捂嘴抑住笑声。
胜男见状,立即给海莲示意道:“柜台的老板在看你,文静一点。”
海莲转过头,和善的店主立即避开那道锋利的眼光,只顾打算盘。。
吃过饭,全体战士回房休息。碧春和胜男两人,欧阳珊珊、欣儿和海莲三人,狼娃、闫三和沐云飞三人,伍涛和韩兵两人,分别住进四间房。房间很简陋,但很宽敞,每个房间两张床,还有一个大木缸可以洗澡。
战士们走了几百里,极度困乏,洗漱之后,很快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