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无法用言语、行动去跨越，因为余尽根本没曾彻底向她袒露心扉。
“小尽，能告诉我，这一切究竟是怎么回事吗？”
“……换个地方说吧。”
“嗯。”
沉娇娇没有多问，和余尽一同起身，离开公寓。
他们的脚步，自然地向着沉娇娇所在的小区走去，彼此无言。
余尽在想着，他该怎么去说明这一切，向沉娇娇解释，他为何不理她。
但无论怎么想，他都觉得自己无法洗清这份，深深伤害到沉娇娇的罪孽。
借口和解释是苍白的，是无法弥补内心的伤痕的，这一点，余尽早就深有体会。
苦衷谁都有，无论是他还是沉娇娇亦或是夏幽，都有自己的苦衷与难言。
想要相互理解是不可能的，因为最终目的冲突了。
而在余尽思考着该如何向沉娇娇解释时，沉娇娇同样是在思考着什么。
她的脑海里，浮现出的是——余尽和夏幽在走廊的对话。
她一直在玄关门后，听着两人争吵，从头到尾。
无论是余尽哀求夏幽放过她、夏幽质问他、要他掐死她，还是最后长达一分钟的吻。
至于沉娇娇怎么知道，最后余尽和夏幽深吻了一分钟，是因为她发现外边突然没了声音，等待了十几秒后还是没有，于是就打开一条门缝。
然后，她便看到了，他们深情拥吻的那一幕。
沉娇娇说不上那时，自己是什么心情，也许是哭的太多，泪水早已干枯，再无伤害，也或许是因为早有预料，内心已然麻木。
她只是看着，看着夏幽睁开眼，嘴角微微上扬地看着，躲在门后，偷窥着的她。
夏幽那个满是得意、挑衅的眼神，让她打心底觉得——这个女人，已经彻底坏掉了。
无论是伤心、崩溃、还是幸福、高兴……这些情绪，统统都是她伪装出给余尽看的。
她所有显露在外的情绪，都是精心伪装，甚至连对余尽说的那些话，也都早有准备。
夏幽早就想到过，她迟早有一天会这样质问余尽了，也想过一切最坏可能。
在这两年，她一直精心策划着该如何控制余尽的心灵。
一切，都尚还在她的掌控中，也在她的预料中，从未偏离。
破防？
崩溃？
想多了。
夏幽察觉到自己的身份暴露时，索性将计就计，演一出好戏给他们看。
余尽误以为是他稳住了夏幽，其实是夏幽稳住了余尽。
在卧室里和沉娇娇的针锋相对、逼得沉娇娇破防，是她知道余尽在门口偷听，想要让他陷入暴怒，让之后的计划得以进行。
而她也如愿以偿地让余尽暴怒，也让余尽更偏向沉娇娇，想要和她一刀两断。
之后，她就伪装出崩溃的样子，不断攻击余尽的弱点。
她当然知道，余尽对她怀有的愧疚感情，也知道他一直活在悔恨中。
这种感情，是最好利用的，只要不断指责、质问，便会让对方不断让步、哑口无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