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暖踉跄了一下。
身后的工作人员扶了她一下。
陆暖踉跄走过去。
“爸。”
她都不确定自己是否喊了出声，只知道喉咙里疼得厉害。
工作人员给她说明：“死者用牙刷的柄部将自己的肺部给刺破，他刺了好几处，流血加上肺部感染，去的很快，没有什么太大的痛苦。”
这种安慰人的话，听在陆暖的耳中却是极为痛苦的。
她无法接受自己永远失去了父亲。
“你骗我的，我父亲没死，他怎么会死呢，他是英雄，是超人，超人怎么会死的呢。”
恍惚中，陆暖看到父亲抱着小时候的自己。
“飞哦。”
小小的她，就这么被抗在肩膀上，对小小的她而言这不就是超人吗？
耳边恍惚传来父亲的声音。
“咱们小公主是最漂亮的女孩，爸爸会永远守护你的。”
骗人。
爸爸骗人，不是说会永远守护她的吗？为什么现在躺在那不起来呢。
“小姐，节哀。”
是谁在说话，他们统统都恨不得她的父亲死了才好，巴不得他们陆家倒霉才好，怎么可能会希望她节哀呢。
“走开，你们都走开。”
站立不稳，她跌在地上，捂着脸嚎啕大哭，像是受了极大委屈的孩子。
令人心酸极了。
工作人员只能离开，离开之前忍不住的为她叹息。
陆暖在里面待了很久，安安静静的陪伴在父亲的身边，脑海中一片空白，最后怎么走出去的，她已经不知道。
工作人员给她签了很多资料。
她唯一记得住的，就是自杀两个字。
骄傲如父亲，他失去了自由，不想在监狱里面苟且，她可以理解，所以才积极地要救父亲出来。顾靳琛不是已经答应过她救人？父亲不可能不知道的。
为什么还会想不开呢？
陆暖心底已经有了一些怀疑。
她咽下悲伤，拖着疲倦的身子，忍耐着肚子的隐隐作痛，奔跑在监狱和医院之间，只为了调查出关于父亲对这个世界毫无留恋的原因。
调查之后的种种迹象表明，父亲根本就不知道她会救他出来。
让陆暖心生绝望的是，顾靳琛根本就没有要救她父亲的意思，那一份上诉是假的，整个a市，没有律师接到过这方面的诉讼。
陆暖踉跄了一下，跌坐在地上。
捂着脸哭起来。
“啊……”
她朝着马路狂吼，哪怕周边的所有人都在看她，对她指指点点，她已经顾不得这些。如今的她好后悔，后悔没有听母亲的话。
后悔还将希望放在顾靳琛的身上。
最后害死了父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