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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珏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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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三十一章 东窗事发(2/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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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她瑟缩地看了一眼秋月,秋月倒是气定神闲,许是反而激起了秋瑜的不满,面色铿锵地站出一步,难得大声道,“大概四天前,我在秋月的屋子里发现了好大一匣子粉色药丸子,我觉得奇怪,就捻了一颗给少夫人。”

    我点了点头,又示意金妈妈继续说。

    “连夜我就唤了人去验了那药丸子,窑子里老鸨一看一闻便确定就是他们常用的**。”金妈妈老神在在地瞥了一眼秋月,眼中尽是不屑。

    秋瑜这时候惶恐不安地嗫喏了一句,“可是,可是今日我就发现那匣子不见了。”

    轰地一下子,我愣住了,没了?

    “秋月,有这样的事儿?”婆母没有料到事情这么复杂,陡然提高了音色,蛾眉倒蹙,不怒自威。

    秋月连连退却,“夫人,当然没有。”又振振有词,“夫人若不信,大可叫芽儿过来对质”。

    婆母深深看了我一眼,神色莫名,“若是有这匣子,便不至于无缘无故消失,绿茵,叫上飞驰,给我掘地三尺也要找出来。”

    我重重吐出一口气,婆母这便是信我的意思。秋月既然敢叫芽儿对质,那必是确定芽儿不会出卖她了,虽然不知是用了什么法子让芽儿听命于她,但她这般工于心计,真的始料未及,那匣子肯定是她为了以防万一,故意藏了起来,一时半会儿是找不回来的,但是……

    我踱步走到她跟前,忍不住轻蔑发笑,“秋月,你可以将匣子藏起来,但是,帮你买这些药的前门李婆子你总不至于也能藏起来吧?”

    “流云。”我厉声吩咐,“传李婆子。”

    这下子,我终于在秋月湛湛双眸中寻到了一丝慌乱。

    李婆子进了屋子便踏踏实实地跪了下来。

    婆母点点头,亲自审问,“李婆子,秋月是不是让你帮她带窑子里的腌臜药,如实回答。”

    李婆子战战兢兢地磕了一个头,“没有,奴婢没有。”

    我冷冷一笑,她不承认本就在意料之中,我慢慢啜着杯盏中茶水,貌似不在意地问,“李婆子,那匣子总有找到的时候,到时候定能水落石出,秋月姑娘和你可不同,她是一人吃饱,全家不愁,她若犯了什么错,死的是她一人,你呢,你此刻若是一味包庇她,等到水落石出的那一天,夫人仁慈会放了你家人,我可不会。听闻你唯一的女儿刚嫁了户好人家,若是我小靖王妃去那户人家好好叨一叨你做的好事,你觉得你女儿还能过得安然无恙?”

    “你,你堂堂小靖王妃居然用这下三滥的手段?”秋月一时着急,忍不住惊呼。

    我噗嗤一声笑了,“我是主你是朴,我用什么手段还要经过你同意吗?可笑!李婆子,你可想清楚了?”

    李婆子跪在那里一言不发,两只手攒着两侧布袋子终于败下阵来,视死如归道,“是,是秋月姑娘让老婆子做的。”

    我满意地点点头,看了一眼金妈妈,金妈妈将掌中那颗粉色药丸摊开。

    “可是这个样子的?”

    她二话不说,点点头。

    “母亲。”我唤了一句,“这颗药丸同芽儿用的是同一种,金妈妈已经派人去郎中那里验过了,从始至终,都是秋月姑娘自导自演。”

    正说着,外头有人通报那匣子药丸找到了,居然被秋月埋到了她屋子前的花圃底下,怎么找着的呢,原来刚刚说到的飞驰就是婆母前几日领回来养的新宠物,狼狗,就是她的功劳。

    “秋月,如今人证物证俱在,都是你自导自演的把戏,合着你当我傻子呢?”婆母将一匣子药丸狠狠砸在地上。

    秋月被几个婆子摁着匍匐在地,却犹不死心,挣扎着喊,“我要见殿下,我要见殿下。”

    婆母闻言顿时怒不可揭,“怎么,我儿子还会保你不成。既然,你喜欢用这龌龊法子,那这一匣子都赏你了。”

    我霎时杏眼圆睁,婆母真是要么不出手,一出手那叫一个阴险毒辣啊。这么多药,秋月非爆裂而死不可,也怪秋月故意挑战婆母一家之主的权威。

    待到秋月被带了下去,婆母也是一幅处事不惊的态度,好像刚刚不过是一场不太愉悦的聊天罢了。

    “谢谢母亲信我。”我屈膝行礼,这一整场闹剧她几乎一言不发,都是由我掌握主导权,她其实是信我的。

    她随意地摆摆手,依旧冷冷淡淡的,“没什么,你是我自己挑的儿媳妇,你的品性我知道,你处事总有你的道理。她既然同我告发了这事,我少不得要与你对一对,免得她出去乱嚼舌根。”

    “嗯。”我乖巧点头。

    “至于那个芽儿,既然是你的丫头,你且自己处置吧。”她云淡风轻地说着。

    她说的轻松,全权由我处置,可看她处置秋月的手段,芽儿我没法饶过她,婆母就一个儿子,断断容不得有人危害到他儿子一丝一毫。

    第二日一大清早我便赶去了庄子上。

    她就呆呆地坐在我眼前的小屋子上,神情空洞,比平日更添一层沉沉死气。

    我望着窗外簌簌而落的雨滴,淡淡地问,“你其实从始至终都是恨我的吧?”

    她也不答,恍若未闻。她是恨我的,因为要保护我,她容颜尽毁,一个好好的人生也断送了,她理应恨我的,是我对不起她。

    这一切不过是她的一场自暴自弃的报复罢了。

    “那便恨着吧。”我心情落到了谷底,半个字都懒得多说。

    出了屋子,我对守在门口的金妈妈勉强挤出一丝笑意,“让她走的痛快些吧,通知她的父母,突疾暴毙,多给些银子。”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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