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啊!”她郑重点头,“你二姐夫说如今我朝邻国南越和虢国都已臣服,与我朝结盟,贸易互通是迟早的事情,京中贵胄良多,听闻他们的物件稀奇的很,自然有市场不是。”
她思忖着点了点头,这话是不错,不过做生意这一块我是真不懂,不知道可行不可行。
她见我犹疑,拍了拍我的胳膊安抚道:“无妨,这事儿不急在一时,你慢慢寻思寻思,问问别人什么的,也可以嘛!至于商道你不用愁,我们汪家还是有些门路的。”
“那二姐夫怎么不做这买卖?”我奇怪。
她倒也直言:“我让他不要掺和的,本来是准备和你入股,我想着入股这事儿人多是非多,倒不如你一家独大的好,我们汪家便退出就是,无碍的,我们生意遍布五湖,不差这一桩。”
“这……”这我倒不好意思了,若这事儿成了,便是她想法子送钱给我了。
这是大事,我得好好思量思量,且真要做起来,恐怕那时候我都嫁入靖王府了,是不是和墨誉商量商量呢。
容宛的婚事过后就是年节了,年节礼又是重头戏。腊月初十一大早,靖王府的靖王妃亲自带着年节礼送上叶府,浮珠暗地里憋着笑道:“这日子也忒早了,满京城他家是头一个了。”
“那是重视我们家小姐,傻丫头,而且还是靖王妃亲自送过来,这分量可拎得清?”流云跟浮珠说着话,却是对我挤眉弄眼。
我横了她一眼,心里惴惴忐忑,想的却是不知送聘礼的日子订在了哪一天,今儿个靖王妃莫不是过来商量这事的。
过了两日,母亲携着我也是亲自将年节礼送到了靖王府,礼尚往来,母亲说既然靖王府诚意拳拳,我们也不能落下。母亲还告诉我,送聘的日子定下了,就在年初八,靖王府已经找普济庵算过了,是个兆头极高的日子。就这样,我的亲事正式提上了日程。
徽波堂中,母亲、靖王妃和我说了一些客套话,老太妃那里的丫头就过来请我过去续一续说说话。老太妃如今是轻易不见外人了,因为求见的人实在太多了,她吃不消,也就一概不见了。
刚过了蓬莱阁的花廊,迎面就走来了一个长相清丽的丫头,略脸熟,我还未来得及看清,身子一歪,就被人掳进了一间角房,屋外就想起了那两个丫头的嘀咕声。
转眼,门外声音便是消失殆尽,只余这屋子里两人缓慢的呼吸声。
我无奈回身,纤美眼眸朝身后那人狠狠一瞪,“你又玩儿什么花样,把太皇太妃身边丫头支走了,待会儿我可怎么交代?”
“你放心便是,我自有妙计,再说了,我祖母她老人家心里清楚着呢!”他倒惬意,老神在在地坐在宽凳上奚落似的笑。他这么吓我也不是一次两次了。
我更加没话可驳,懒得搭理他,只瞄着他胸口关切问,“你伤势如何了?”
他摆了摆手,没说话,却突然,修长眉峰一挑,前袍潇洒一甩,一步就跨到我身侧,一边狡黠地冲我眨眼,一只手浪荡地搓起我的下巴,无限矜贵优雅,“放心,五月的婚期我定然有力气迎亲,有力气洞房。”
他热辣灼灼眸光就那么一览无遗地盯着,摇曳在我木讷瑟缩的眼瞳中,一点点深刻,一点点痴嗔,直看的我全身似着了火般滚烫起来,一激灵,立刻躲闪地后退一步,又忍不住问,“五月,这是不是急了些?”
“没法子,先皇薨逝一年内不允做婚嫁之事,总要过了四月才行。”他见我小女儿娇态模样,眸光更盛,指尖划过我面颊,说话却是词不达意。
我无奈斜他,谁跟他说这事儿了。
“那你今儿个找我何事?”我佯装不耐。
他却是莫名垮了面色,丧气地喟叹出声,抚着额头竟是说不出的伤情感怀,“你这没良心的丫头,难不成不知道初八这日我要过府送聘吗,送聘之后按规矩我们便是要到成亲才能见着了,即使偶然见到也要躲避的,你竟无事人一般。”
啊?我微愣,这,这我倒没想那么多。
“那便今日多看看我,如何?”他棱角分明的冷峻面庞堂而皇之地凑到我脸边,锐利黑眸强势孑然。
“你害不害臊的?”我气急败坏地作势要打他。
他也不躲闪,大大咧咧地更靠近我几分,一个不妨,温热薄唇擦过我的面颊,转瞬而逝。
我当场愣在了那里,张着嘴不知所措地看着他,我,我,他,他,从不知道他耍赖功夫这般了得。
他倒是得了便宜还卖乖,恍若偷腥的猫,笑得得意而不羁,“好了,乖乖的,在府里等我来迎你入门啊,现在我去叫人接你去祖母那边说话。”
这才醒过神来,想起一事,不自觉地就开了口,“那个,二哥哥,等等。”这称谓,我多久没唤过了,却是最顺口不过,下意识就过了嘴边。
“怎么?”他挑眉。
我走上前,沉思着问,“如果做西洋物件的生意,二哥哥觉得如何?”
他不成想我会问这不相干的事情,痞痞神色顿收,浓眉依旧是泛着柔柔涟漪,只多了些威严,“怎么会如此问?”
我一思忖,便将那日二姐姐说的话复述了一遍给他听。
他沉吟着坐了下来,寒星眼光凛凛之色,两弯眉浑如刷漆,似是想了一会儿,望着我双唇还是温柔如流水,“这事儿倒也可行,贸易互通,皇上早年便提出来了,不论是虢国边界还是南越大门,我都有门路,收购不成问题,又可借助汪家商道,倒是可以考虑。不过,他又撇嘴,这事儿你先不要急,待我打点一番再议,就是要做也是等你成了小靖王妃之后的事情了。”
我乖巧地点了点头。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