返回

双珏记

首页
关灯
护眼
字体:
第六十八章 计策败露(1/2)
   存书签 书架管理 返回目录
    说起那个将军府二少爷,脑海里就浮现起刚刚那副忧郁的眼神。

    “刚刚正好碰到将军府二少爷,高公公正引着去见皇上呢!”

    “不是一次两次了,恐怕要一阵子了。”话题并没有引起容媛的兴趣。

    “说起来,这位二少爷可真不像将军府出来的孩子。”

    容媛点了点头,“也是,听说这孩子倒是个良善的,与定远大将军和昕妃不是一个性子,当初跟着定远大将军去过西北,又吵着回来了,只愿在家闲云野鹤过日子。不过啊,命就是命,没法子的。”这我倒信,因为那双眼睛就是的。

    回了叶府,去荣寿堂的路上就听到丫头婆子叽叽喳喳地讨论着白姨娘,无非就是白姨娘今日又如何如何闹腾了,基本也习惯了,不仅没怀上孩子,连脸都花了,任谁也受不了。荣寿堂里,祖母和杨姨娘正和身边得力的左妈妈说些什么,时不时开怀地畅笑。见我来了,难得给了好脸色。

    “可见那个哥儿倒是好的,老夫人觉得呢?”杨姨娘偷偷摸摸地觑了我一眼,似是抑制不住心底的狂喜,眼神乱跳。

    祖母也是这般,跃跃欲试的模样,不住地点头又点头,“我也瞧着不错,难得媳妇这件事儿办的还算让我中意。”说罢,又一本正经地冲着左妈妈道,“他家的事儿务必打听详实了,这可关系要瑶丫头呢!”看着左妈妈点头哈腰地背影,我算是整明白了,这是在大厅那个太仆寺卿家二公子的事儿呢,是吧。看来两个人还挺中意喽。

    请了安,去了母亲的碧霄院说了一会儿子话,将祖母和杨姨娘刚刚的事儿说了,母亲懒得搭理。

    锦瑟和玳瑁已经嫁人了,不能在身边伺候,但我也把话给她们挑明了,往后我还是要用到他们家的。玳瑁嫁的是单大家的单宝,将来我是要带走做陪房的,单宝本就在外院打杂,我在母亲跟前磨了几天耳朵,让玳瑁跟着张妈妈。锦瑟一家呢,我想着将来陪嫁总有不少铺子,让他家帮我管着正合适,如今他俩就在母亲留给我的铺子里营生。这下子,我屋里伺候的人就不够了,我提了芽儿、倩儿和蛮儿。

    第二日午后,我歇了个晌,就去母亲屋子里说话。张妈妈也在,我腻歪到她身上,眼眸娇俏地闪了闪,“玳瑁丫头可得仰仗妈妈多多费心了。”

    张妈妈顿时眉眼大开,喜滋滋地握着我的手,“小姐放心,她可是您以后要依仗的丫头,妈妈恨不得全身本事都给了她才放心。你屋里的流云听说是想做媳妇子的,那倒不如也常到老婆子这里坐坐,老婆子绝不藏私。”

    “妈妈真好。”我拽着她的胳膊,拖起长长的尾音撒娇,逗得母亲和妈妈忍不住笑话。

    “是真的大了,你三姐姐这头亲事算是有了着落,你的事母亲反而犯难啊。”母亲遥遥望我,眼中满是慈母心肠。

    我知道她指的是小靖王,她中意小靖王,可靖王的婚事有些复杂,不是我们两家能够轻易左右的。

    “那,那父亲可知道?”我怯懦地低声嘟囔,耳根微红。

    母亲见我羞涩的模样,有所了悟,若有所思地凝神想了会儿,才回答,“你父亲颇为欣赏小靖王,这些日子小靖王也一直帮衬着我们叶府,父亲自然是乐见其成的。当初母亲和他一度以为小靖王府看中的就是容瑶,你父亲亲口问过小靖王,他却提到了你,你看呢?”

    我呆呆地一愣,转而心中感慨,他说过,他认定的事,是不会变的。

    此刻我知道我定是娇颜红烫,可心情却更为复杂沉重,忍不住心底哀叹。我的确是认定了这婚事,可到底还是有所顾忌。

    母亲见我脸色阴晴不定,一时弄不清我的心思,“是怕你心里有负担,母亲不曾告诉过你,这次朝中换人,小靖王已经明确站到了你父亲一边。”

    “啊?”我心中一个咯噔,哑然地捂住了嘴巴。

    “你父亲说,他这么做可谓是破釜沉舟,前阵子,靖王府以亲事表明自己中立的态度,现在想来那恐怕并不是小靖王自己的意思,所以,你和他并不是不可能。”母亲说的缓慢,略带犹疑,最后才明确地点了点头。

    我细细一思,也就明白了这件事背后的意思。

    正说着,外面厉妈妈走了进来,见了我又懦懦不语,似乎有所顾忌。

    母亲不以为然,甫一抬头,示意她说。

    “二门说,白姨娘的兄弟又来了,只在门外问了几句就走了。”厉妈妈神情凝重地沉着脸,似乎嘴里含着话。

    母亲脸色闷闷的,只眸中尖利看着厉妈妈,厉妈妈这才继续开口:“按理说,这白姨娘的兄长来看望白姨娘是无可厚非的,完全可以走侧门,我们叶府也会客客气气地招待,这在门口偷偷摸摸打听算是个什么事儿!”

    “都问什么了?”母亲追根究底,似乎很在乎这个事情。这件事儿我倒也知道,眉儿说过,这几日白姨娘的兄长到门口来探听过白姨娘的近况,这已经是第二次了,我倒没放在心上,毕竟白姨娘出了这种事儿。

    厉妈妈想了想才道:“似乎还不知道白姨娘的事儿,还塞了银子让门房带话想见白姨娘。”

    “这倒是稀奇事儿。”张妈妈思忖着开口:“不是说他大哥租了间铺子做营生的么,难道是铺子亏了,过来向白姨娘要钱的?不好意思所以才鬼鬼祟祟的?”

    厉妈妈似乎觉得很有道理,不屑道,“八成是了,这租铺子的钱儿还是白姨娘首饰当得呢。”

    听到这,我脑子里突然蹦出一个天方夜谭的想法,迟疑地看了一圈儿在场的人,小声道:“自家哥哥上门要钱,也没什么好躲躲藏藏的,除非不是亲哥哥。”

    话毕,几人嗖地一下子全都望向了我,母亲若有所思地再次看向厉妈妈。

    厉妈妈心领神会地点了点头:“这个兄长倒的确来的不明不白,老婆子且去打听打听。”

    “从前哪个丫头和白姨娘走的比较近啊?这个兄长总不能平白无故从地底下冒出来。”母亲貌似不在意地提醒,可那冰冷若霜的神情让人不寒而栗,因为逝去的那个孩子,白姨娘就是母亲最在意的一个人,她不会放过她的。

    白姨娘兄长的事情还没有着落,容瑶那里倒是出了一件不大不小的事儿。五月冒了头,家家户户忙着晒书,这本与我们女儿家没多大干系,因为女儿家家的,能有几本了不得的书啊,就是父亲,也只不过外书房的那些书由单柱在竹意轩晒得了。

    我呢,也是那日闲来无事,捧出了那仅有的几本煞有介事地铺在了筛子里,仔仔细细地抹平了,也算附庸风雅一回。

    等等,我一愣,这本书怎么破了?

    我翻来覆去逐页看了看,还不止一处,凌乱地缺了好几处呢,甚至明显是被剪下来的,我气愤,这些书我一年到头碰的也的确少,更多的时候,看的是父亲竹意轩的书,可也不能这样虐待我的书啊。

    我再看封面,是一本不知名的游记,貌似,我没有这本书吧。我连忙唤来了流云,我的东西一向由流云保管,问她便知。

    流云也跟着仔仔细细端详了一阵,确定地摇头:“这的确不是小姐的书,可是怎么会放到一块了呢?”她也跟着莫名其妙。倒是浮珠记性好,凑了过来,“小姐上次不是借书给蛮儿看的么,会不会这本是蛮儿的。”

    “啊,对,蛮儿这丫头看着粗实,心细着呢,正跟着认字看书呢,前段时间,我跟小姐说了,小姐说爱看书是好事儿,您让我给她的,您还记得不?”流云提醒我。

    我这才依稀有些印象。

    “上次她还过来的时候,我也没仔细看就收起来了,估计是她的。”流云好笑地抿了抿嘴。

    这时候,蛮儿被唤了过来。

    浮珠挤眉弄眼地排揎她:“蛮儿啊,你还是爱书的呢,你瞧瞧这本书被你弄破的,难不成吃了?”

    蛮儿是个轴性子,被这么一说通,梗着脖子急红了脸,“不,不,不是,不是的。”

    “行了,就你话多。”我白了浮珠一眼,将书递给蛮儿:“可是你的?”

    蛮儿没敢接过书,点了点头,又摇了摇头。

    这下我们糊涂了。

    “这到底是不是啊?”浮珠又忍不住消遣她。

    她脸色涨的更红了,不好意思地看了我一眼,见我眼神始终温和,才说了起来:“这书不是我买的,是我捡的,捡来时就破了。”

    “恩?在哪儿捡的?书可是平常仆妇不会有的东西。”我来了兴趣。

    她见我说了这话,以为我怀疑她偷书,急的面红耳赤,“不是不是,我是看到宝珠扔在池塘了,不要了,我才捞出来晒干了看的。”

    “宝珠,是三小姐身边的。”流云在我耳边补充。

    “她把书扔池塘了?”我不可思议地睁大了眼睛。这可真是稀奇了,就算这书不要了,也不会扔进池塘啊,这举动很不寻常。

    “是是是。”蛮儿恨不得跳脚,手舞足蹈地咽着唾沫,“就在边上的池塘,我亲眼看见她扔的,还左右看看,怕被人看见似的,我想着这书铁定有什么,特地捞上来了,没想到是本破的。”

    “小姐,宝珠不识字。”流云意有所指地看向我,意思很明显了,她不识字,那这书就不是她的,那就只能是容瑶的了。那这本书我就得好好看看了。

    临窗而坐,我将这本游记破损缺失的部分又反反复复过了几遍,并看不出什么规律。这本书也很普通,甚至名不见经传。

    有两种可能,要么是宝珠自己剪破了书,怕容瑶怪罪,直接毁尸灭迹,要么是容瑶自己剪破了书,让宝珠把书扔了。无论哪一种,剪书的原因都很奇怪,且那剪落的纸片派什么用场了,如果派正经用场了,书何必要扔了呢?

    我瞧着这件事怎么说都透着股蹊跷。流云一边嘀咕着,一边将刚沏的花茶又滴了一滴蜂蜜进去,才端上来。这是我最近新尝试的吃法,我不怎么亲自种花,却喜欢花,喜欢收集各种花草做茶,偶尔还酿酒。

    我盯着慢慢旋绕的一丝丝蜂蜜走神,“你说,这些剪下来的纸片能干什么呢。”

    是啊,况且,我瞧着,她这剪一块,那剪一块,为什么不索性连着剪呢!流云也跟着瞄了瞄每张破损的书页。

    对啊,我一拍大腿,顺势而起。她是要用里面的字,每一页中肯定有她要的字,她要的不是纸,是字。

第六十八章 计策败露(1/2),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
上一章 目录 下一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