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是谁啊,还不是那个大嬷嬷。”眉儿急的跳脚,就要哭了。
“定是她怕小姐不同意,想要来个先斩后奏,这下子,玳瑁真是害苦了。”锦瑟攒着手中的丝帕也是哆嗦着。
浮珠是最沉不住气的,性子又泼辣,当下撸了撸袖子,就要跑出去:“这个老货,看我不撕烂她的臭嘴。”
锦瑟急忙一把抱住了她。我也冲她使了个眼色,她这才愤愤不平地喘着粗气。
“你这法子不过是害了自己,我还能饶了她?”我心中已经有了计较,“现在最重要的是,玳瑁那里,绝不能如了她的意,又害了她一辈子。”
这时候金妈妈过来了,几个小丫头知道事情严重,自觉地退到了一边,紧张地看着我俩。
“妈妈。”这时候我也没工夫客套了,直接问:“玳瑁的事儿,想来您也知道了。”
“可不是。”金妈妈看我眼眶红通通的,心疼地拉住了我的手,“这事儿是难办。”
我也紧紧地回握住她的手,斩钉截铁道:“妈妈那里可有合适的人选了?”
金妈妈眼珠子老成地一骨碌,点了点头,“如今出了这档子事,其他人选我也不用提了,倒是单大家的二儿子,是个不错的。”还不待我问,她细细说了开来:“他二儿子叫单宝,没有他哥单柱能干,在老爷面前是红人,如今只跟着他父亲在外院打杂,不过为人勤快老实,我瞧着还不错。”
“这,这是不是委屈玳瑁姐姐了。”眉儿想来是知道这个人的,有心犹疑。
我捋着手中的白玉镯子细细思忖起来,“金妈妈的眼光我是相信的,单宝如今看着没什么大出息,不过,我自然不会委屈了他们。”
我的意思大家也都明白,提起的心也慢慢放了下来。
“这事儿还要金妈妈做主,去探探消息,单大一家,我倒也觉得不错。只是这事儿要快些。”我嘱咐着。
“至于玳瑁那里,锦瑟你多陪陪她。”我又嘱咐。
金妈妈做事的确够利落干净,不过一天的功夫,就有了回音,第二日下学后,亲自领了单大家的来凌菡苑拜见我。
“怎么说?”我和金妈妈贴着耳朵互相说话。
金妈妈未语先笑,慈眉善目地点了点头,算是给了默认的答案。
我这才着实吐出一口凉气,拍了拍胸口,欢欣地露了笑颜,几个丫头也是兴奋地叽叽喳喳你推我搡起来。
“单宝不好进来,单大家的想亲自进来叩谢小姐呢。”金妈妈补充道,看着屋里的一派热闹,难得她没有拘着大家。
“快请进来吧。”我来不及换衣裳,直接命眉儿去把人带到内室,这里说话私密。
单大家的约摸四十五岁左右的年纪,半佝偻着身子,身穿着一件半旧的青灰色棉袍,一看就是俭朴持家之人,听说她一家因为单大腿脚不好,一直不得重用,后来母亲入了叶府才提拔上来的。所以对我和母亲都比之旁人更敬重三分。
“见过小姐。”她进门就跪了下来,虔诚地扣了三个头。
流云眼疾手快,扶起她的胳慢慢站起来,温言软语地劝道:“单妈妈快起身,您也是府里有脸的妈妈,哪用得着行这么大礼,地上怪凉的。”
“搬张小杌子吧,坐着好说话。”我看了一眼浮珠,浮珠迅速将小杌子搬到我近处,单大的家的也懂规矩,磕磕绊绊地坐了个角落,就不敢再动。
“叫你来,就是有句话想亲自问问你。”我端坐在玫瑰椅上,语笑若嫣然地盯着单大家的一举一动。
话还未毕,单大家的又要起身磕头,被浮珠娇笑着制止了,打趣道:“妈妈不必客气,坐着回话就是了,以后我们可要连着亲呢。”
单大家的被说的老脸赤红一片,支支吾吾道:“真是多谢小姐关照,否则我那不成器的哪有这等福气。”
我满意地点了点头,嘴角笑容更盛,试探道:“可是玳瑁这阵子传出些不好的……”
“这件事儿老婆子我知道,这府里这么大,嘴又生在别人身上,哪能管得了那么多,我瞧着玳瑁丫头就是个顶顶不错,配我那臭小子倒委屈了。”单大家的憨厚地摸了摸头,转而又一本正经道:“不过,小姐放心,我们一家子都会对玳瑁姑娘好的,老婆子我说话可不打马虎眼。”
“好好好,我要的就是你这句话。”我峨眉顿时舒展一片,眼底含俏地拍了拍她略略粗糙的手背,继续道,“这件事儿我马上就和母亲那里去说,母亲已经答应过我,我屋里丫头的婚事都由我做主,你回去等着听音吧。”
单大家的顿时喜笑颜开,眼睛眯缝成了一条线,连连作揖,跟着金妈妈退身离开了。
不好多耽搁,我急忙让流云伺候着换了家常的衣裳,就要去母亲那里说说此事,突然又想起来一件事儿,脑中一盘算,禁不住勾起畅意的笑容。流云和眉儿见了,也互相瞟着笑了起来,却不知为何。
我朝着眉儿招了招手,凑过去嘀嘀咕咕说了一阵。眉儿一愣,越听越痛快,最后直接笑的前仰后抑,狡黠地冲着我吐了吐舌头,下去了。
“事成了,赏她个银裸子,告诉她,我就喜欢她这性子。”我冲着眉儿走出去的背影,嚷了一句,眉儿脚步声更加轻快了。
到了碧霄院,我将想把玳瑁许配给单宝的事情告诉了母亲,遵循母亲的意见。母亲起初还有些不明白,略一思量,也就明白其中的关窍,赞赏捏了捏我的脸,只说了一句:“你是主,她是仆,没得被她牵着鼻子走,还好你是个聪慧的,让娘放心不少。”
回到凌菡苑,外面就传来消息,大嬷嬷半夜走暗路,摔了一个大跟头,摔得腿都折了,连夜请了大夫诊治,如今只能安心荣养了,这个年是肯定没办法过安生的了。
说起来也是十二月中旬了,年节就在眼前了,明儿个皇上就封笔了,父亲也放假了,我们也不用入学了。
眼看着,可以好好安稳地过一段舒坦日子了,临过年前父亲的后院又出了一档子不大不小的事,原本后院里每位姨娘的日子都是排的稳稳当当的,偏偏这个时候柳姨娘的身子出了点问题,说实在话,我是觉得也不算什么大问题,不过就是原本是父亲去她院子里的日子,她的小日子突然来了,要知道母亲排日子那自然是每位都避开了小日子的,柳姨娘平日里小日子准不准我不知道,可是人家是等着临幸生儿子的,自然这事儿就比天还要大了,更不得了的是,没法子,柳姨娘没法服侍父亲了,父亲却被白姨娘的狐媚功夫给吸过去了,你说这柳姨娘能不气的半死的,冤家路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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