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靖王从宫中皇上的天禄殿出来,直冲自家靖王府,一入府门,便压着嗓子问,“母亲呢?”
侍立的丫头喜气洋洋地回答,“刚刚会客,现在正在内室躺着呢。”
“谁来了?”
“左督御史夫人”
小靖王听罢,更是气不打一处来,刚毅的下颌一挺,眼底已是一片冰寒,“哼,一个个闲着没事找事!”
侍立的丫头几乎怀疑自己的耳朵,狐疑地盯着小主子渐行渐远的背影。这些都是女方托人来打听小靖王婚配消息的,毛遂自荐的,这不是好事儿么。为什么,小主子似乎很生气呢。
“母亲,母亲。”小靖王急切的声音从门外唤到门内。他已经许久没有这般沉不住气了,自从父亲去世,他就是这个家的顶梁柱,又跟着各色人物历练了好几年,性子沉稳豁达,不惊风月。
靖王妃在腰塌上缓缓坐起,并没有应声,只是有一刻的愣怔。
贴身丫头知道主子的心思,一双凤眼露出担忧的神色,“夫人……”
靖王妃无力地摆了摆手,“你带着大家都下去吧,就让他在我这儿闹一场吧。”
丫头明白主子的意思,也好,好好闹一场,也就过去了,无奈地下去了,又在门外遣散了所有侍奉的人。
“儿子给母亲请安。”小靖王进门便是沉目冲冲,一把火好似在胸口燃烧,但到底还算冷静,没忘了请安,回府一路上在脑子里也想好了说辞。
“进来坐吧。”靖王妃见儿子在自己面前还知道收敛几分臭脾气,欣慰地点了点头。
“母亲,是您到宫里请求太后娘娘赐婚的吗?”小靖王刚刚在皇上那里知道,最近,各府莫名其妙纷纷上门打探自己,这一切罪魁祸首居然是母亲,听到这个内幕,她几乎怀疑自己耳朵出问题了。
“是。”靖王妃波澜不惊。
“母亲,那,那容玥呢?”小靖王妃难以置信地睁大了眼睛。
“什么容玥,人家清白姑娘的名讳也是你随口叫的,你既疼惜她,又比她年长诸多,不若当个好哥哥吧。”靖王妃清波流盼间已显厉色。
“母亲,你怎能这般出尔反尔,当初这桩婚事也是你与我说的。”小靖王双目赤红,几乎嗤笑出声,前些年还在沔阳时,母亲便告知自己与叶府二房大小姐有婚约,那时母亲告诉自己,虽然叶府没落了,但是叶府二房夫人是个知书达理的,教出的女儿定然不会差了,只是年岁尚小,需等上几年。小靖王那时年纪也还小,害羞的同时,心中已然种下了一颗懵懂的种子,随着年岁的增长,入了京城,又见着了自己将来的小妻子,心里不知为何就踏实了。可如今,母亲告诉他,这一切都是无稽之谈么,那,这么多年心中隐隐绰绰的期盼和等待算是什么?
靖王妃娇艳面容有一丝动情,但很快又恢复了冷冷清冽,隐忍不发道:“如今情势能和当初相提并论么,你也不想想,怡妃那般喜欢这个丫头,为何她最后挑了一个光有空壳的安平侯府二小姐?”
小靖王自然懂得其中的关窍,只是,只是他不愿意这么做,却也没有话反驳。
靖王妃望着儿子暗淡的神情,虚无的眼神,也是心中一痛,语气便软了下来:“我们这种门第已是百尺竿头,难不成你还想更进一步,坐上那个位置?”
“当然不是。”小靖王讶异于母亲这么敢说。
“那就是了,我们与昕妃、皇后都不一样,这门亲事于他们是如虎添翼,于我们说不定就是刽子手,这都得看皇上的意思。为何当初皇上独独留了你父亲,其他兄弟都没有放过,那就是因为你父亲吟风弄月,且我的出身也不高。而你呢,你如今已经位极人臣,那便只可韬光养晦,不要招来无妄之灾。”
“不会的,皇上知我的心志,不会的。”小靖王已然越说越低。
“就算皇上不会,那睿王么,昕妃呢,其他觊觎那个位置的皇子呢,再说难测帝王心,谁能预料以后的事情。”靖王妃忍不住抢白。
靖王妃见儿子默默无语,叹了口气:“你且好好想想吧。”
小靖王没有说什么,只是愤愤地别过了头。本书首发来自,第一时间看正版内容!